第4章

在校园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又是一次月考。

看着试卷上枯燥无味的习题，王风连动笔的心情都没有。

他现在想的不是怎么考试，而是怎么把钱花出去。

班主任经教导他：“现在努力学习是为了以后找个好工作。”

好工作的标准是什么呢？钱多人还不累，最好离家近。

现在银行卡里九千多万，还有套学区房正在建设中，王风不知道继续做试卷还有什么意义。

语文，作文不想写。

数学，最后大题不想解。

英语，最后的作业也懒得写。

物理、化学、生物，只做了选择题。

监考老师看到王风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样的学生，他遇见太多，尤其现在已经是高三下学期，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可能从落榜的成绩考入到本科。

考试结束后，迎来一次大休。

王风觉得是时候该回家看看，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家乡离学校也就一百多里路，坐车几个小时就到。

小水村这块地一直都不被人看好，当时有个大老板曾经来到村里想投资，建一些旅游景点之类。

最后考虑到这笔投资太冒险，小水村离市区实在过于遥远。城市至少得再发展三十多年，才能将外环修到接近小水村的位置。

这次王风特意选择打出租回去，几百块钱，还不用等车。

比起来汽车而言，出租车能开到村口。

司机也打量着王风一番，发现全身也是牌子货，高兴了接下这单。

路上司机还跟王风讲起来：“我那个孩子啊，三十几岁，连每月一万块钱都拿不到，都是因为当初没读好书。”

“是啊，这个年代不读好书，很难办的。”王风见司机打开话匣子，也有的没的谈起来。

班主任天天语重心长地教导这刻起了关键作用，司机是越聊越兴奋，临下车还给王风减免十块钱的学费。

王风不知道司机到底是因为相谈甚欢，还是看到小水村的土路升起同情之心。

下车走在村子里，迎面走来孙大婶，四十多岁的年纪，遮盖不了的皱纹，穿着宽大的白色上衣，手里拿着把蒲扇。

看来人是王风，一脸笑嘻嘻地看着王风称赞道。

“哎呀，大学生回家了啊，可了不得，几天不见又长高了。”

“孙大婶好，这不学校月考结束，想念爸妈，回家看一看么。”

听到考试，孙大婶眼珠一转，向王风打听道：“这次难不难啊，感觉到吃力不。”

“还可以的，该做的题都已经做了，等成绩出来就知道。”

孙大婶摇晃着蒲扇，叹了口缓缓道。

“我那个孩子不争气啊，这次才考班级第二名，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王风也听明白孙大婶话里的意思，就是在炫耀孩子考得成绩出色，于是便岔开话题道。

“那是，孙山从小成绩就不错，我先回去看望爸妈了。”

“你看看，我也真是的，拉着你就不放。这有些香蕉，你顺便带过去吧。”

孙大婶赶忙去往屋子里，拿了一串香蕉。王风看了眼那乌漆嘛黑的香蕉，悄悄皱了下眉，神色却依然笑脸盈盈。

“那好，孙大婶，我就代父母好好谢谢你。”

等王风身影走远，孙大婶又到了屋里，将剩余半截香蕉放在狗碗里。

见狗不吃，又拿出来扔进垃圾箱里。

王风走到一处垃圾场，看着臭气熏天的垃圾，上面盘旋着一些苍蝇，嗡嗡响动。

顺手一丢，将那串烂香蕉丢到垃圾桶里。

几只好奇的苍蝇到了漆黑无比的烂香蕉处，还有的趴在上面。

做完这切，王风拍了拍手，拿出买的湿巾擦了一遍又一遍手。

每次回家路过孙大婶家，她总是会热心地慰问几句，会话结束后不忘拿一些烂水果和保质期已到的食品。

水果有时是苹果、猕猴桃、橙子、香蕉等。

去年的时候，王风把猕猴桃拿回家里，母亲吃后几天都闹肚子，去医院花了几百块钱打点滴。

孙大婶便在村里闲言碎语，逢熟人就说：“你听说王风他妈没，穷成啥样，什么都吃。那样子，简直是饿死鬼投胎。”

自打那以后，孙大婶给的东西一律扔到垃圾桶里。

孙山是孙大婶的孩子，在班级里名次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次大休也没有回来，依然在学校里学习。

小的时候，孙山还是自己手下，像个小跟班样屁颠屁颠跟着。

等长大后，这个小跟班却开始疏远自己。

这些事情，王风等回去再算账。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回到家里看望父母。

王风的父亲早年是替身演员，拳脚功夫不差，后来因为一次受伤落得个残疾，只能在家务农。

母亲在一些工厂上班，连基本的保障都没有。

小水村里的人们陆续都盖上二层、三层房，只有王风家还是破破烂烂的。

前几年爷爷奶奶陆续生病，将为数不多的家底掏空。

只要在小水村里走一走，看到一间土房，那铁定就是王风家。

“爸妈，我回来了。”

王风一边敲着门，一边冲屋内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