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晌，他们才反应过来。

“叶芬芳！你疯了！”老伴拍着桌子骂：“把这一桌菜浪费了倒也算了，你报个什么警！想让邻里邻居笑话吗？”

儿子也埋怨我：“妈，您这是干什么？萍萍也是一时没控制住脾气，您这报什么警啊？难道还想让人把你儿媳妇抓去蹲局子？”

儿媳慌了：“老公......”

老伴咆哮着：“你赶紧打电话，就说你刚才拔错了，撤销报警。”

我被他们吵得头都晕了，连说话的劲儿都没有，捧着头昏昏沉沉地坐在沙发上，硬撑着等到警察来的那一刻，我终于晕倒了。

再睁开眼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儿子见我醒了，赶紧把儿媳推到我面前：“妈，萍萍向你认错来了，看在她怀孕的份上，您就原谅她吧。”

老伴皱着眉头沉声道：“你一个当婆婆的，怎么跟小辈置气，还把警察招来，有意思吗？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撞的。”

儿媳被儿子推到我面前，却梗着脖子、翘着嘴巴不说话。

我把头扭向一边，闭上了眼睛。

老伴急了，声音提高了好几度：“老婆子，你听见没有！”

这大半辈子以来，老伴对我呼来喝去已经惯了，他笃定我会听他的。

可是他不知道，儿媳的这一耳光，彻底把我给打醒了！

我感觉自己这一生过得太失败、太窝囊，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么多年来，我又要工作又要操持家里，好不容易熬到儿子大学毕业有了工作、娶了媳妇，老伴和自己都也都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