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只有我和周思程两个人。

天气多变，这会已经下起了雨，风席卷着每个地方，寒彻入骨。

周思程站在我对面，盯着我，欲言又止。

而我却无心管他，全身上下不由自主地颤抖，被雨淋湿的头发紧紧粘在脸上，狼狈不堪。

为什么没有捂住陈岁安的眼睛？为什么动作不能再快一点？

额头传来疼痛，却让我憋闷的内心有了一点轻松。

我略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像死刑犯等待她最后的审判一样。

走廊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啪——啪——

两道耳光凌厉地扇在我脸上，我被打得偏过头，双颊火辣辣的，嘴角隐隐噙出血。

我妈愤怒的声音响在我耳边「跪下！」

从小到大的绝对压制让我双腿发软，我咬着唇，试探地轻声反抗。

「妈，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我……」

话音未落，我爸对准我的膝盖窝，狠狠一踹。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我没有防备，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钻心的疼痛，我却不敢叫出声。

不用抬头就能想象到我爸阴婺的脸色，我条件反射地浑身颤栗，寒毛直竖。

「你知道惩罚的吧，从小到大，还是那么不长记性。」

惩罚……

他要我还像小时候一样跪在家门外一夜么。

说罢，他们赶忙进了诊室询问陈岁安的情况。

门关上前，我听到我妈担忧又夹杂着哭腔的声音「我家安安真的没事吗？再重新做遍全身检查吧。」

我失神地抚上头上的绷带，伤口只做了简单处理，因为被打了两巴掌，似乎有些开裂。

忽然想起，五岁那年，他们送我去学拳击。

因为年纪小，我被同个班里的大孩子欺负，每次都被打得伤痕累累，毫无还手之力。

我哭着求妈妈，「我不想学拳击了，我喜欢画画。他们都欺负我，我再也不要去上课了。」

那时候，她正在专心给陈岁安扎辫子，听到我的话，不耐烦地训斥我。

「你姐姐身体不好，你不学拳击谁来保护安安？她被欺负了怎么办？受点伤怎么了，矫情。」

我愣了良久，伤口的血浸透了绷带，从额头缓缓流过还有着巴掌印的脸颊。

这般担忧的话，妈妈从来没对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