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到“营长夫人”几个字，钟水瑶下意识抬头。却在看清状况时，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被众人盯着，林茉谣赶忙摆手：“我不是，你误会了。”小李转过头，瞪了他媳妇一眼：“你这个婆娘净瞎说，她是老徐的媳妇！”接着，他赔笑道：“营长，怎么没看见嫂子？”顾宇珩看了一下钟水瑶的位置：“她在那。”钟水瑶感受到大家齐刷刷的目光，不得不站起来，强挤出笑：“新婚快乐。”小李媳妇一脸的歉意：“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没事。”钟水瑶摇了摇头，垂下的指尖却在发抖。陌生人都能将顾宇珩和林茉谣认为夫妻，便足以证明——顾宇珩对林茉谣的关心早就超出了朋友的范畴。他们能看出来，她也能看出来。唯独顾宇珩像是不知道，还哄着她不要多想。小李赶忙圆场，懊悔地一拍脑袋：“都怪我，座位打紧，早知道多安排几个了。”小李的话说完，又在顾宇珩的身边多加了张凳子，这场闹剧才结束。散席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钟水瑶坐上了顾宇珩的自行车。抱住顾宇珩的腰时，她竟觉得有几分不真实，倏地红了眼眶。顾宇珩率先开口：“水瑶，今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好，我看茉谣一个人，她人生地不熟的，我才坐她旁边了。”钟水瑶的手攥紧了他的大衣，笑得苦涩。她不也是第一次来吗？可心里再多委屈，话到嘴边还是只剩下几个字：“没事，我不介意。”她曾经说过很多次，但到底还是没有用。顾宇珩明显松了口气，语气温和：“那就好。”语落，两人陷入到了静默之中。直到路段上颠簸了一下，令钟水瑶用力抱紧，脸颊贴上了顾宇珩的背。温度一点点传过来，令钟水瑶的眼睛和心都在发烫。一滴泪落在墨绿色的大衣上，好在，顾宇珩看不见。回到家属院的路上，会经过军区医院。经过医院门口时，护士小何急匆匆叫住钟水瑶：“钟医生！我正要去找你呢！”“有人误喝农药了，现在需要赶紧洗胃！”顾宇珩知道事态紧急，停了下来。钟水瑶匆忙下车，问道：“陈医生呢？今天不是该她值班吗？”“陈医生那边的病人也很严重，暂时脱不开身。”小何解释道。钟水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换好衣服消完毒，赶紧开始给病人洗胃。结束时，天已经黑了。钟水瑶还没来得及喘息，一走出门就碰见了今天值班的陈晓梅。“钟医生，你忙完了吗？我现在走不开，麻烦你把这个手术单交到护士站。”“这是刚送过来的，有是急性胰腺炎，唉，忙死了！”话刚说完，陈晓梅就匆匆离开。钟水瑶本来也顺路，拿着手术书和自己的一些文件去了护士站。将东西放下时，钟水瑶下意识瞥了一眼。下一瞬，目光却忽然顿住了。刚才陈晓梅给她的手术单上，患者的姓名是“林茉谣”。而她的视线下移后，看见林茉谣的家属配偶那一栏填写的是——顾宇珩。与患者身份为，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