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与此同时，青鸾的声音，从天而降。

「凛风，我罚你寒潭思过，你却不知悔过，欺辱朱颜，又伤了清玄？」

下一瞬，她便将清玄拉起，将朱颜护在身后。

望向朱颜的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我瞧着她与清玄如出一辙护短的气势，心中对她最后的那一丝眷恋，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我用尽全身的灵力，破开禁制。

唇角带血的，走到她面前。

「青鸾，你既然对朱颜有情，当初择婿时，为何要选我？」

青鸾眼中的气焰消散，咬下唇珠解释。

「凛风，清玄无心之语，难道你竟然当了真？」

我笑起来。

「青鸾，你我之间，便到此为止吧。」

青鸾瞧着我的眼神，带上了轻蔑。

「凛风，莫要闹了，那姻缘线，你斩得断吗？」

神仙的姻缘线，是成婚之时，情丝缠绕而成。

根缕相依，融为一体，若要斩断情丝，除了要有逆天神力，还要承受神魂分离的痛苦。

所以千万年来，即便成了怨侣，也从未有仙愿意斩断姻缘线。

我望着青鸾明艳的脸庞，敛眸低语。

「青鸾神女，百年相伴，我对你起了妄念，此为第一罪。

「清玄小神君，百年养育，我竟将你教得如此狼心狗肺，此为第二罪。

「神女宽宥，凛风愿受业火焚烧，燃烬情丝，赎我罪责。」

青鸾的声音已然带上愤恨。

「凛风，你莫要再闹了。」

凤凰业火，是对神仙最残酷的刑法，虽然不会损毁仙体，神识却要在业火中受着被灼烧的痛苦。

她不信我如今神格尽失，能承受得住业火焚烧。

更不信我，为了斩断情丝，舍弃百年对她的痴缠和愿意献祭一切的孩儿。

青鸾盯着我的眼神，冷若冰霜。

「凛风，莫要再做戏了，成婚百年，你性情骄纵，我念你对玄儿多有照料，不与你计较，你莫要得寸进尺。」

青鸾的真身，便是凤凰。

我因天生残缺，在族中一直受尽排挤。

当年我被同族欺辱，驱赶至北冰原时，就是靠着青鸾的一根尾羽活了下来。

为了报这一份恩情，我自愿剜出神格，换了清玄的魔骨。

我捻出那枚我曾经视若珍宝的凤凰尾羽，毫不犹豫地点燃。

业火拂过我体内的魔骨，瞬间灼烧。

我用最后留存的灵力加固了魔骨禁制。

我告诉自己，只要熬过这一刻，便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