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应得的东西，不让给柳霞，就成了她自私？柳芸田想反驳，霍蓟州却背过她径直睡了。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就逐渐平稳。在说了这么伤她的话之后，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睡着了。黑暗中的柳芸田白着脸看着身边的男人她想了很多，最后，前世霍蓟州和柳霞在她灵堂前说的话反复响起。她的心思突然通透了。霍蓟州不过是打心眼里就觉得她应该牺牲自己的利益，也更想和柳霞一块去留学。现在躺在她身边这个男人，和十几年后会和她提离婚的男人，在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不同道的人，就不该走在一起。她要和他彻底分道扬镳。哪怕撕破脸。柳芸田下定决心，难得一夜无梦，睡到了天亮。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人了。这也是结婚两年来，霍蓟州头一回没有等她一块去机械厂。柳芸田独自吃完饭，八点半，准时来到厂公办上工。第一件事，就是拿笔在挂历上划了一下。离公派日，还有27天。没多久，就看见霍蓟州亲自带着柳母和柳霞来了。柳芸田想起昨天霍蓟州安抚柳母的话，只能感慨霍蓟州在柳霞的事情上，还真是事必躬亲，效率极高。见柳芸田岿然不动，霍蓟州过来拉她：“芸田，愣着干嘛？以后小霞在你手底下干活，你要好好照顾她。”柳母表情出奇的殷切。“芸田啊，前些天是妈不好，说话太急，伤了你的心。”柳霞则拉柳芸田另一只手，亲热地说：“姐姐，咱俩以后可就是同事了。”为了她手里那个留学名额，这一套接一套的套路，让柳芸田感到疲惫又厌烦。柳母无视柳芸田的冷漠，又笑着拿出一件衣服摆桌上：“昨天妈到供销社扯了五尺新布，连夜给你做了套新衣。”柳芸田一怔。她很少从柳母那儿得到什么新东西。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柳母或者堂姐妹穿剩下的。柳霞却不同，柳母从不让她穿别人剩下的衣服。摸着柔软的布料，柳芸田心里没有多少柔情，有的只有看清真相的刺痛。她拿着衣服，似笑非笑。“妈，一件衣服，可换不到留学名额。”柳母立马炸了，指着她鼻子就骂：“你这冷心冷肺的死丫头，真比不上你妹妹半点！”霍蓟州上前一步，想说什么，被柳霞拉住了。柳芸田看在眼里，她又平静地看向柳母说：“您也别在这儿闹，往后小霞在这儿上班，可不好看。”柳母被她这眼神震了下。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反应过来后又更气恼。但她到底还是顾忌柳霞，揣着气走了。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柳芸田一眼：“你再油盐不进，也总有叫你松口的法子！”柳母走了，柳霞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泪眼盈盈地看着霍蓟州。霍蓟州安慰柳霞几句，又蹙眉看着柳芸田：“芸田，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柳芸田反问道：“你觉得我这样不好？”霍蓟州眉头死紧：“当然，你这样自私自利怎么对呢？”“那就好。”柳芸田面色平静地点头。他觉得不好，那就好了。霍蓟州顿时哽住。他扭头就走，心底却更烦乱，从小到大，他哪里被柳芸田这样噎过？没人撑腰，柳霞终于安分下来，姐妹俩相安无事地上了一天班。下了班，柳芸田就去参加俄文预科班。只是没想到，在门口碰见了霍蓟州和柳霞。看见柳芸田，柳霞装出一副瑟缩的样子：“姐姐，你别怪蓟州哥，是我非要他安排我进来的。”霍蓟州见状蹙着眉：“你这么怕你姐姐做什么？她工作上为难你了？”两人又你一句我一句地唱开了。柳芸田却懒得再听，直接快刀斩乱麻。“霍蓟州，你要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柳霞一块去留学，那咱们就找个时间去把婚离了吧。”霍蓟州眼睛睁大，表情都凝滞了。“你说什么？”空气凝滞间。忽地，一个厂工会的同事慌张朝柳芸田跑来。“不好了小柳同志，你妈往教育厅写了封举报信，说你的体检作假！”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