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黎瑶声回到家，就开始看导师给的教科书，提前学习。这一看，就入迷到了晚上十点。肚子咕咕响，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下楼煮好面出来，门口就传来响动。徐堇年踏月而归，薄唇轻启：“怎么才吃晚饭？”随着他走近，黎瑶声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小雏菊香，愣了会，才回。“刚在看书，忘记时间了。”徐堇年拿出一个精美礼盒递给她：“南街新开的饰品店买的，可欣喜欢，也给你买了一个。”他对她的好一如往昔，只是这份偏爱不再是独一。“谢谢小叔。”黎瑶声平静接过，眼中没有欣喜。徐堇年眉宇微蹙，察觉到她的疏远，伸出手，本想哄两句，可伸到半空又放下了。他想，黎瑶声估计是因他定亲的事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好，那你吃完早些睡。”说完，徐堇年就上了楼。餐桌上，黎瑶声一个人吃完了面，才回房。她将礼盒拆开，是一条中式淡蓝色丝绸发带，的确是她的喜好。以前收到礼物，她立马会拉着徐堇年，跟她一起搭配裙子和发型。可现在，黎瑶声只看了一眼，就原封不动的放回。她走到一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皮夹本子、一支英雄钢笔。提笔写上：“6月30日，小叔送淡蓝色发带，预估：4块。”写完后，她看着本子上的记录。密密麻麻，都是这些年，徐堇年送给她的礼物，给她的学费，伙食费。她大约算出了一个金额，再加上自己这些年获的奖学金，还有攒的压岁钱。再趁这个暑假再打打零工，应该就能还清了。计划好后，黎瑶声合上记账本，关了灯休息。……翌日一大早，黎瑶声起床。刚下楼，就看见徐堇年褪去了一身军装，穿上白衬衫，打上了领带。黎瑶声脚步一顿，恍惚想起。一年前，徐堇年生日，她省下餐费，买了条领带送给他。徐堇年只看了一眼，就说：“我在军区每天摸爬打滚的，用不着，你的钱不该买这些浪费。”黎瑶声抬头看着徐堇年脖子上的最新款领带，一瞬就猜到了是谁送的。她抿了抿唇，收回了思绪，随意的打了一声招呼：“小叔，早，我去学校了。”“你不是毕业了吗？”徐堇年回头问她。黎瑶声如实答：“嗯，但今天是参加毕业礼。”其实徐堇年之前答应过，如果他有空就会去她的毕业礼，不错过她的重大日子。可看到他这副装扮，黎瑶声明白，他没空，也早就忘了。徐堇年看着，开口叫住了她：“黎瑶声……”“堇年哥。”门口清甜的声瞬间盖过了他的声音。许可欣穿着红色碎花裙走了进来，见到门口换鞋的黎瑶声，温柔的笑着：“瑶声也在啊。”黎瑶声礼貌的点了点头，算作招呼。许可欣走向徐堇年：“你这领带怎么系的歪七扭八的，我来给你系吧。”徐堇年声音温柔：“好。”两人之间是再自然不过的亲昵。黎瑶声声音轻弱细微：“小叔，你们聊，我去学校了。”徐堇年似乎想起什么，匆忙应了一声：“我陪可欣试完定亲礼服，就赶去你的毕业礼。”“不去也没事，你们好好逛，我不是小孩了，毕业典礼我自己可以的。”黎瑶声的拒绝，让徐堇年心下升起一股躁郁。许可欣脸上却带着笑意：“是啊堇年，瑶声大了，你也要学着放手啊。”“再说我们和裁缝约的时间快到了哦。”徐堇年闻言，这才点了点头，两人并肩与黎瑶声擦肩而过。吉普车很快在院外发动，离开。目睹全程的隔壁军嫂走了出来，出声安慰着还站在原地的黎瑶声。“瑶声，你别多想，就算你小叔结婚了，你照样是他侄女，不会变的。”良久，黎瑶声展颜一笑：“嗯，不会变。”徐堇年从此只会是她的小叔，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