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依尘在旁张了张口，还是没说什么，只能低头喝着闷酒。“侯爷少喝点，喝多了胃不舒服。”黎元瑶提醒。“夫人管这么严啊，连酒都不让喝？”云黛不以为意。黎元瑶淡淡道：“郡主有所不知，侯爷三年前酗酒，喝伤了胃。”云黛神色诧异：“真的吗依尘哥哥，那前两日你陪我爹爹喝了那么多酒可曾不适？”陆依尘看了眼黎元瑶，又冲云黛轻声安抚：“无妨，你不必担心。”黎元瑶自嘲一笑，不再说话。既然别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又何必去讨人嫌。她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有点多余。黎元瑶放下筷子：“感谢郡主款待，我吃好了，府中还有事，便先离席。”陆依尘不知想到什么，竟也开口：“我与你一同回府。”回府的马车上，陆依尘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献王府的饭菜不合你口味？你平日素爱的鱼肉都没动。”黎元瑶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没有，只是近来都没什么胃口。”其实黎元瑶不喜欢吃鱼。她从小吃惯了边疆的肉干、椒麻饼、胡辣汤……京城的饭菜里，黎元瑶大多还能适口。唯有鱼肉无论何种做法，她都觉得那腥味挥之不去。爱吃鱼的是陆依尘。她以为只要自己能习惯他的喜好，就能离他更近一步，为此她时常忍着恶心吃鱼。可多年过去，这习惯还没变，她的心先累了。陆依尘见黎元瑶怏怏的模样，想起自己近来确实是忽略了她。于是主动提议：“应是在府中闷坏了，城外宁溪河的河鱼不错，明日带你去垂钓如何？”他觉得黎元瑶一定会很高兴的答应，然后像往常一样期待。可黎元瑶淡笑拒绝：“不了，明日约了韩思语她们去昭山寺。”成亲后，她一心在陆依尘身上，和几个小姐妹的联系越发少了。趁着离开前，她要好好和好友们道别。陆依尘虽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产的缘故，他觉得黎元瑶变了很多。夜色虽深重，侯府却被灯笼点缀着温馨而庄重。陆依尘没回书房，而是陪着黎元瑶走进房间。环顾屋内，他发出疑问：“屋子里是不是少了些东西？”黎元瑶回：“嗯，没事整理了一下。”反正侯府的一切她打理的一向很好，陆依尘不会多问。陆依尘又在屋内转了两圈：“对了，你之前生辰，我是不是送过你一把弓，适合女子使用的。”黎元瑶一顿，眉头微蹙：“侯爷是想用来？”“云黛这几天嚷嚷着想学射箭，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弓箭，你那弓要是没什么用……”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黎元瑶已然明白。她压下心底翻起的酸意，扯出笑：“在库里呢，我叫人取来。”她说着便吩咐婢女。很快婢女就把东西拿过来了。那的确是个小巧轻便适合女子的弓，弓身还刻了繁复纹路，精致无比。黎元瑶之前一直舍不得用，悉心珍藏着。拿着自家夫人的东西送别的女人，陆依尘也少见的局促满脸。“云黛那丫头对什么感兴趣也就三天上头，过不了半个月，这把弓我给夫人拿回来。”“不用，云黛郡主要是喜欢就留着吧。”黎元瑶看着弓上的云纹，笑意不达眼底：“就当是，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