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到林尘带着林知若回家，已经是三天后了。

林尘的衬衫随意丢在沙发上，我一眼就瞥到了他衣领上的口红印。

何若心挑衅人的手段还是低级，以为我会因为几个口红印就像泼妇一样歇斯底里。从前我确实是这样，可现在，我已经不想要林尘了。

“林尘，我和何若心，你选一个吧。”我揪着衣服上的口红印，语调十分冷静。

林尘围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他嗤笑，把衬衫丢进垃圾桶里，“不过是一件衣服，脏了就脏了。”

“岁晚，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窝在沙发上看书的林知若听见我在要求林尘二选一，马上探出头，连鞋都没穿。他揪着林尘的手指，“爸爸，我们选何姐姐好不好？”

林尘蹲下身，捏林知若肥嘟嘟的小脸，“若若，我们不选，妈妈说气话呢？妈妈不可能会离开我们的，我们两个都要。”

胸膛莫名起火，越烧越热，将心都要烧焦了。林尘咬定我爱他，也爱儿子，肯定不会离开他们身边。

他倒是会做梦，老婆情人都想要。

我一把扯过林知若，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若若，你来替爸爸选，你到底要谁？”

林知若像是被吓到了，慌张拿起手上的书砸我。他一个不慎砸在我额头，连带磕到眼角，我疼得流泪。

“妈妈坏，我要何姐姐。”林知若把书往我身上丢，我这才看清这本书名，《如何霸凌同学，成为班级老大》。

翻开书，每一页都写满了暴力。这根本不是小孩子应该看的书，我皱眉，把手捡起，“若若，这书是谁给你的？”

林知若往林尘身后躲，还不停朝我翻白眼，“你是坏人，何姐姐才不会管我那么多，她教我保护自己。”

“你只会教我让其他小朋友。”

林知若被林尘娇养长大，认为一切都是他的，这个世界就该围着他转。

他在学校里经常欺负别的小朋友，我因此被班主任叫去好几次。

我替他处理烂摊子，和学生家长卑躬屈膝道歉。回家路上教育他，他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为什么不偏向我？”

每次都是林知若引起事端，于是我叫他要忍耐性子，不要随意对同学发脾气。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苦口婆心教导，林知若还是学不会尊师爱友。算了，大的被何若心勾了心神，小的也被何若心收入囊中。

那我大的小的都不要了。

我站起身，从门后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林尘和林知若站在一旁，盯着我拿包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林尘站在我面前阻止我，“宋岁晚，你到底在闹什么？你这么晚出去，被拍到怎么办？”

“到时候别人说我抛妻宠小三，你要我怎么做人？”林尘咄咄逼人，甚至发怒将我的行李一脚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