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更时，白井才一路跌跌撞撞地回来了。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抱着一块巨石坐在地上，嘴唇翕动，念念有词。

我蹲下凑近了才能听见。

“你相信我，我从未喜欢过锦珂。”

“我不会娶她的。”

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面对面亲耳听到还是不一样呢。

唇角蓦地品尝到一丝苦涩，触碰之下，才发现脸颊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

心口的疼痛蔓延到五脏六腑。

我还以为我已经麻木了。⑨

但整整五千年的不计回报的付出，还有我掩藏在两万余年的漫长岁月里的少女的心意。

居然是这样一个下场。

这时，我却注意到他腰间的鸿蒙珠不见了。

每次他的视线一旦落在它上，眉眼都会不自觉柔和。

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不仅是护身符，

更是留给他未来的妻子的。

我有一次在他更衣的时候，拿起了鸿蒙珠把玩，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想让他能给我。

可是他却突然变了脸，一个箭步夺过了，冲我吼道：“谁允许你碰的！”

那是第一次，他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待我。

他才渐渐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半天，“这鸿蒙珠是仙界之物，我也是担心会影响你的修为。”

听上去真的像是在为我考虑。

我居然也就这么天真的信了，却意识不到他说这些的时候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我还偷偷埋怨着自己，为什么生在魔族。

其实，无论我是仙是魔，那鸿蒙珠都不可能给我。

回想起信件上的内容。

只要千珑愿意，我和他的婚约就如同戏言。或许该这么说，他想娶的人，从来就只有千珑一个人。

看来应该是得偿所愿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我双眼泛红地看着酩酊大醉的白井，即使知道他回答不了，但还是执拗地问出来了，“白井，这五千年，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不止，还有我偷偷仰慕的两万余年，又算什么。

接着我便转身离开，飞去了魔宫见我的父王，“父王，白井受天劫那日，麻烦您也出席看着他如何魂飞魄散的。”

父王疼惜地抹去我脸上的泪痕。

是时候送白井去真正的炼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