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孟家人赶过来后，盛思雨就离开医院去了警察局。等做完笔录，已经是下午四点。她拦了一辆车，刚坐上去，孟青洲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盛小姐，孟总已经醒过来了，我已经联系人去处理上午那个人了，但孟总还是不放心，非要去舞团彻查整件事，说是怕您再遇到危险。可医生说他伤得重，要躺着静养，不然伤口裂开很危险，您能亲自过去一趟劝劝他吗？”盛思雨应了下来，和司机报了医院的地址。刚走到病房门口，一阵熟悉的声音让她停住了脚步。“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安心休息不行吗？那个坏人已经被抓住了，余下的事情等伤好了以后再处理好不好？”是苏晚萤的声音。“我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不用你操心。”孟青洲的语气算不上太好，但他这么说了，也就相当于答应了她。没有人比盛思雨更了解他这口是心非的脾性。两个人说着说着，气氛慢慢好起来。盛思雨听了两句，直接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苏晚萤端着一碗粥喂给他的场景。他低着头乖乖喝着，两个人的样子像极了老夫老妻，就连听见动静回头的动作都分外默契。盛思雨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句话还没说，两个人先慌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解释。“她正好来医院检查……”“盛小姐，你别误会，孟总前段时间帮了我，我很感激他，听说他受伤了就想过来看看，孟总说饿了，我怕扯到伤口才喂他的。”原来也没有那么默契。盛思雨思忖着，一时没有接话。看见她的沉默，口供不一致露了馅的两个人慌得更厉害，苏晚萤更是像怕影响到两人，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往外走。“既然盛小姐来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门关上的轻响与窗外突然落下的滂沱大雨不谋而合。孟青洲下意识地就想追出去，但他看了一眼盛思雨，还是止住了脚步。“是她今天来产检的路上听说我受了伤才过来的，思雨，你别多心。”事实摆在眼前，盛思雨无需多心。她没再说什么，走到病床边坐下，拿起了一旁的病历。孟青洲还在说个不停，话题已然转到了上午的事。“那个人冲上来的时候，我的心脏都要骤停了，思雨，还好你没事。”“这些天你先在家好好休息，舞团那边的事我会处理的。”盛思雨静静地听着他说话，眼里看着病历，余光却扫到他每说一句，眼神就会看向窗外一次。她侧过身跟着望过去。好大的雨。难怪他会这么担心。又说了几句，孟青洲直接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要他叫一辆车过来，让盛思雨早点回去休息。盛思雨没有推脱，起身下了楼上了车。司机问地址，她摇了摇头，递了一沓钱过去，要他再等等。三分钟后，孟青洲捂着伤口走出了医院，坐上了助理的车。盛思雨这才让司机跟上去。前面那辆车开得极慢，似是在沿街搜索着什么人。拖拖拉拉走了三四百米，车停了下来。孟青洲撑着一把伞走下去，一把拉住了正在屋檐下躲雨，浑身都湿透了的苏晚萤。“上车！”“不，孟总，我不能再麻烦你了！”苏晚萤的拒绝让孟青洲很生气，他抿了抿嘴，语气里带着愠怒。“你怀着我的孩子，再拒绝，我就当街吻你。”雨声淅淅沥沥，两个人激动争执的声音清楚传进了盛思雨的耳中。她看见孟青洲揽着苏晚萤的肩膀，拥着她回到了车上。那把伞倾斜着，一大半都打在苏晚萤的头上。而他胸前裹着纱布的伤口，被雨浇了个彻底，隐隐透出一些红。雨丝隔窗打进来，落在盛思雨的脸上，像极了泪滴。她合上了窗，过了许久才出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