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人齐齐望着程自山。“聘婷，我去看看江南，要出门一趟，妈……”程自山说着话才看到周母，愣了一下。伤还没恢复，就记挂着江南了。周聘婷就见周母的脸色一下不好起来，她连忙道：“今天妈在，你也要走吗？”程自山立即打住话头，却没有改变想法，而是和周母道歉：“抱歉，妈，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周母追了两步还想说什么，周聘婷却淡淡地制止她：“妈，让他去吧。”周母怔怔看着程自山的背影，半晌，转回头叹息。“行，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也拦不住你，就这样吧。”周母留在这里陪她吃了午饭才走。晚上，程自山才回来，吃了饭后却是开口约她去看电影。部队送了两张《芙蓉镇》的电影票。日期是两天后，刚好是她走的那天。周聘婷答应了。第二天的时候，周聘婷已经把所有工作都交接完，不去研究所了。趁着程自山出门，将房子上上下下都清扫了一遍。这个她和程自山住了三年的房子，再也没有周聘婷的痕迹。到放电影那天，周聘婷和程自山早早吃完饭，就出去看电影了。似乎一切都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变化。9两人并肩走着，程自山状似无意地问：“你那个师弟，没有再纠缠你吧？”周聘婷摇头：“没有。”这段时间，她在研究所忙得不得了，和师弟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走到电影院，周聘婷摩挲着手指，看着程自山：“程自山，我有事不知道怎么和你说……”程自山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周聘婷张唇，正要说什么，忽然电影院内走出一股人流，是电影散场的人。两人立即往旁边让了让，她的话头也就被打断了。她想说离开的事情。之所以拖到今天，也是不想节外生枝。而且她想，就算告诉了程自山，他除去震惊之外，也不会挽留。忽然，两人听到了莫名熟悉的争吵声。循声望去，赫然是刚看完电影出来的江南和她爱人Jane！在两人诧异的视线下，那Jane大吼一句就扔下江南走了，江南蹲在屋檐下哭得伤心。程自山立即就要往江南那去，刚走一步。周聘婷的声音就响起：“我去买点爆米花，电影还有十分钟开场，我等你。”程自山一下回头，有些心虚的说了声：“好。”周聘婷转身走进电影院。买了爆米花，周聘婷刚走出电影院，就看到江南扑进程自山的怀中，而程自山则很顺手地双手缓缓抚着她的后背。周聘婷退了一步，将自己藏身于阴影里，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程自山将江南安抚好。眼见他准备直接带着江南离开。周聘婷下意识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喊了一声：“程自山。”程自山扶着江南，回头看到周聘婷就愣了一下，随后理所当然地说：“聘婷，我先送江南回去，很快，你等我。”周聘婷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走，忽然又大喊了一声：“程自山！”“嗯。”程自山回头。两人遥遥相望。身后的灯牌映照在周聘婷身上，让她的表情笼罩了一层阴影，程自山看不清她的表情。两人之间的人来来去去，仿佛将两人隔成了两个世界。看到那张脸，周聘婷的话卡到了嗓子眼。半响的沉默后，程自山皱起眉，转头带着江南离开。周聘婷萦绕在嗓子眼的话才说出来：“……我们离婚吧。”“还有，我走了，祝福你和江南。”看着他和江南的背影，周聘婷眼底泛着泪光。被抛下的滋味很不好受。所以，她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抛下她。周聘婷将手中的爆米花扔进了垃圾桶，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再没回头。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