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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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果小说

恶果

作者:指尖的烟

分类:灵异

状态:已完结

来源:常读

时间:2024-07-09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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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我初到祥福小镇祥云中学支教那年,发生了一件怪事。那是我第一次值夜班,和宿管阿姨检查完学生宿舍情况我就回了值班室。备好课刚想上床睡觉,就有人来敲门,还小声喊着“安老师”。我看了下时间,都十二点了,这深更半夜的我心里难免发怵。但想着可能是有同学生病了来求助,就赶紧下床开门。来敲门的是我所教的两个初一男生。我一问怎么回事,他俩哆哆嗦嗦说听到楼顶有男生大喊大叫。
精彩节选

第1章

这大夏天的晚上,飕飕的凉风,空旷的校园,黑黢黢的楼道。

但我是个教历史的,向来坚持唯物主义。

那时也是年轻,头铁。

前后思考不到三秒,我拿起强力电筒就带着他们上楼。

两个男孩有了我壮胆,也不瑟缩着了,走在前面为我开路。

三个人雄赳赳气昂昂,不知道的还以为去抓小偷。

到了四层,也就是顶楼的初一男生宿舍层。

我来回梭巡了一番,大喊大叫的男生没发现,倒是发现有几间宿舍的打呼声特响亮。

上楼顶的通道门也锁得好好的,没有什么动静。

我有点来气,质问他俩是不是逗我,或者听错了别人说梦话。

两小孩急得抓耳挠腮,他们确定自己没听错才下去找我的,而且宿舍里其他醒着的也听到了。

我也不想过多指责他们,催促他们回去休息,我在这守一会儿。

他们点头,刚朝宿舍走两步,其中一个就停下了,缩着脑袋嘘声让我们安静。

“老师,你听到了吗?”

我霎时脊背发凉,屏住了呼吸。

呜呜呜——

听着像是男孩的啜泣声。

我默念了三遍24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怕别怕,应该是有同学做噩梦了,或者想家偷偷哭。”

可这哭声颇不给我面子,逐渐演变成了大喊大叫,不至于特别大声叫醒所有人可也听不出是在说什么。

俩孩子贴紧我,带着哭腔说:“就是这个声音。”

“可能是有猫在楼顶打架,它们叫春和打架都有点像小孩叫。”

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让他们留在原地,提前打开电筒去楼顶查看。

门吱呀一打开,声音瞬间消失。

强力手电筒一扫,楼顶亮如白昼,连个猫的影子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更害怕了!

这可不能让学生留下阴影。

急中生智,我模仿了一声喵叫,然后自导自演驱逐戏码。

随后就关了楼顶的门,告诉两个学生没事了,是两只老猫在打架。

另一个孩子面露难色:“可是......猫能爬到五楼楼顶吗?”

“当然可以,上十楼都成,快去睡觉,明天还要跑早操。”

等他们进了宿舍,我硬撑着在这守到了凌晨一点,还好再无事发生。

我回到了值班室,了无睡意。

夏天从来不盖被子的习惯在那一晚打破。

我裹紧小被子,猛男蜷缩,不敢漏出一点。

第二天我困得不行,幸好早上没课,可以躲在办公室里打瞌睡。

大课间休息,办公室几位老师正在聊天。

带我的初一2班的班主任胡老师随口提起了昨晚的梦。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说梦见我们学校有个学生不在了,重点是那个学生样子虽然看不清但感觉很熟悉,就突然没了。

没了是当地“死了”的委婉说法。

胡老师教的班基本和我重叠,结合昨晚的经历,我不由自主问了句:“男的女的?”

胡老师摇摇头,又反应过来自己身为老教师在我面前说这些不太妥,怕吓到我,劝着我道:“别想多了,都是梦,梦是反的。”

话虽如此,但经历了昨晚的事,我还是心有芥蒂。

上课时候特意叮嘱学生不要到危险的地方游戏,更不能私自下河游泳。

相安无事过了三天,这周五,校长找了我和另一个没课的体育老师杨浩开小三轮去家里拿特产。

校长是本地人,每学期都会给贫困学生和支教老师送家里特制的腊肉。

甫一见门,就看到一白发苍苍蓄着山羊胡的老人在院子角落给一对夫妻卜卦。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和杨浩赶紧进屋拿东西。

可人一到这种时候耳朵就灵了起来。

在搬肉这一小段时间我还是听到了个大概。

大意是妻子梦见了不好的事,所以来找老爹算算。

老爹说是个大劫,而且已经进来了,没有办法解。

大概也给了什么方法吧,我们没敢继续听下去,赶紧回了学校。

后来才知晓老爹是镇上颇有名望的祭司,也是位卜卦看风水的老师傅,婚丧嫁娶都会请他来坐镇。

就在我快忘了这些小插曲时,悲剧还是发生了。

初一一小孩被掉下来的篮球架砸死了。

就是胡老师的学生,初一2班的李子桐。

但这事是个纯粹的意外,起因更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2班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因为篮球场修整,老师已经通知过所有班级上体育课的集合地点改在足球场。

可第一节课下课一打铃,李子桐这孩子就突然冲出了教室,一个人跑到篮球场上去够篮球框。

一跳一拽,篮球架塌了。

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人当场死亡。

事情发生得突然,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砰!全校只听到这一声巨响。

宛若祷告的钟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

胡主任上一秒还在办公室乐陶陶地讲他们班准备的校庆节目,下一秒听到消息面如死灰。

我也在场,表情和她的一样难看。

这孩子我是知道的,很活泼开朗的一个男孩,对老师也有礼貌。

怎么就突然就没了呢......

没有目击证人,只有刚安装上的唯一一台监控设备记录了一切。

尽管之前篮球场维修有过通知,但因球场没有及时严格封锁,法院判下了30万的赔偿。

学生家长不接受,要价150万,法院驳回。

于是这家父母每日来校门口哭闹,甚至抬着孩子的尸体来哭丧,各种诅咒辱骂。

这样的影响太过恶劣,一时闹得学校上下人心惶惶。

校长心善,自掏腰包出了五万,这家人才消停了下来。

我办事时候偷看了一眼来堵门口的李家人,瞥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一拍脑袋,这不就是上次在校长家看到的那对夫妻吗?!

原来他们就是李一桐的父母。

联系了这段时间来的所见所闻,我心下哀叹,顿感世事难料。

虽然他们的行为有些过激,但我终究体会不到作为父母失去孩子的真实心情,更无权对他们提出异议。

如果接下来没发生其他事,我也许还会坚持以上想法。

那日又轮到我值班,傍晚吃完饭我溜达着巡视校园。

远远地就看到保安王大爷拿着防爆叉对着门口骂骂咧咧。

担心出事,我赶紧跑过去支援,发现有个陌生男人提着瓶瓶罐罐跑远了。

门口还留着一股油漆味,王大爷说这男人想在学校门口喷漆被他发现了。

王大爷厌恶地朝他跑的方向啐了一口:“呸,狗东西,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苦了那孩子生在他家。”

我一听不对劲,问了王大爷才知道这男的是李一桐的叔叔,不学无术就知道喝酒,在镇上各个商店都赊过账,是这里出了名的流氓。

他们这一大家子在镇上名声都不好,人送外号衰老二一家,

王大爷说到这愤恨道:“他家借这个孩子发了横财,造孽太多,迟早遭雷劈。”

我劝大爷别这样说,毕竟谁都不想失去孩子,更不想靠孩子的死做这种事。

大爷摇摇头:“你不懂,孩子葬礼都没好好做,就急着盖新房了,他家就喜欢靠死人发财,上次也是。”

原来嗜酒成瘾的不止这个叔,还有个喝酒喝出酒精肝的叔公。

人品极其恶劣,整天就知道在大路上瞎逛。

乙肝流行那段时间,镇上就这个叔公患上了乙肝。

但他不听医生的话,不做任何防护措施,还扬言要报复镇上所有人,让大家一起去死。

他到处去人家店门前吐痰撒尿,家里人也放任不管。

老天有眼,一天晚上他自己喝醉酒冲到马路被车撞死了。

肇事司机好心把他送到医院,结果他家人平时不管事一到要钱的时候倒是出面了。

一家老小堵在医院非要人司机赔钱。

闹到县里的法院,有人证物证,被告不用赔偿。

他家要求赔60万,不给就抬着尸体到司机家门前一连堵了三天,尸体都发臭了。

最后司机一家没办法,只好报警,衰老二一家才作罢。

我听完心里也觉得别扭,哪想到这家人还有“前科”,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后来再与这家人接触,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这件事过了半个月,轮到我和一个同来支教的女老师卢鸣丽到镇上家访。

小镇不大但学生挺多,傍晚七点左右我们才结束。

卢鸣丽让我先回去,她在这有个远方亲戚,借此机会去探望一下。

这一天下来又累又饿又困,我打算买点方便面回宿舍随便吃点就休息。

可一转头,就看见有个邋里邋遢的醉汉跟在卢鸣丽身后。

她消失在一面围墙后,那醉汉也跟着拐了进去。

我虽然不常来镇里转,但记得那边地比较荒。

我有点担心,结完账就跟了上去。

还没到转角就听到脚步蹬踢和呜咽的声音。

还有男人猥琐下流的言语。

“踏马的,老子今天盯你很久了,给老子解解馋,让老子爽五分钟就好!”

我连忙追上去,看到那醉汉正压着卢鸣丽欲行不轨。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我一个箭步上去将他踹倒在地,方便面也顺手砸到了他头上。

他哎哟一声,骂了句脏:“谁踏马坏了老子好事!”

我拉起卢鸣丽让她快去找人来,最好找到王大爷报告情况。

苦了她还来不及从惊慌中回神就被我推走。

等她一走,我上前把要起身的醉汉擒住,将他双手背剪压在地上。

幸好我身量够大,他喝了酒也没什么力气,挣扎两下见动不了就开始飙脏话骂我。

不过一会儿,王大爷带着一群居民来了,打算押他去镇上的派出所。

交接过程那醉汉还想踢我一脚,奈何腿太短,没踢成还摔了。

他眼睛布满血丝,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老子我踏马记住你了,看老子不弄死你!”

没说完就被王大爷一巴掌打闭嘴了。

他招呼大家赶紧把这个小镇的耻辱押送走。

我面上冷静,心底略微发慌,毕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但卢鸣丽应该比我更慌,万一我刚才没留心,没注意有人跟踪她,一切都完了......

这件事被上报给了学校。

那时候除了学校有一台监控,镇上其他地方都还没安上。

校长和小镇领导商量,打算组织一个巡逻队,专门晚上在小镇巡逻。

这得到了全校师生的支持,很大程度上保障了住宿生和支教老师的安全。

卢鸣丽对我表示了感谢便请假回家去了,没让我们送。

但经此一事,她可能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王大爷之后找到我说让我小心点李汉那一家人。

原来那个醉汉就是李一桐的叔叔李汉。

他说李汉强奸未遂估计是要坐牢了,但这衰老二一家人心肠歹毒心胸狭隘,最恨不给他们面子的人,而且报复心极强。

“你这段时间少去镇上那些人少的地,也别搭理穿着邋遢的人。”

我连连点头,感谢大爷对我的关心。

但实际不甚在意,小镇没啥资源,反正我也就家访和买生活用品时出校门,其他时间都在校内。

解决了镇上的一颗毒瘤,安稳日子过得我是自信满满。

而我察觉到不对劲是从我找不到晾晒的内裤开始。

我的宿舍在一楼,因为没安上防盗栏,一旦打开窗子,完全就成了个“后门”,成年人都能钻进钻出。

我平常去上课都记得关紧窗户,那天起晚了记不清是否关窗。

午间回去一看,窗子倒是关得好好的,就是屋子里有股不太好的味道。

而且洗漱台的漱口杯掉到了地上,晾晒的内裤不见了一条。

难不成进了人?

谁脑子有问题偷男士内裤啊?

我有些怀疑,在房间搜寻一番,什么也没发现。

而且房间狭小根本藏不住人。

我这个人稍微有点洁癖,索性将洗漱用品和放在外面的杯具全都洗刷了一遍。

重新检查了遍窗户是否关紧,就回去上课了。

直到晚自修回到宿舍,我竟然在垃圾桶里发现了我的内裤。

蜷成一团,带着恶心的白色浊物,散发出一股异味。

身为男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东西。

我差点呕了出来。

又在屋里检查了一遍,水杯不见了,衣柜里的衣服也乱了。

这肯定是进了人。

还是个变态。

我寒毛卓立,老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可身后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趁着早上没关窗才让翻进来的?

然后趁我去上课在这里“作威作福”。

可他能藏在哪里呢?

真藏衣柜里了?

我不太确定,因为中午的检查稍微有点囫囵,我只是打开看了眼,没有翻开层层叠叠的衣服。

不过现在估计已经逃跑了,因为从里面开门是可以的,而且下午的教师宿舍没什么人不容易被发现。

恶心感由内而生,我暂且锁定是学生所为。

但今天我铁定是不能在下铺睡了,连衣服和洗漱用品都不想碰。

时间不早了,我和隔壁的杨浩借了新的床单被套打算在上铺将就一晚,明天把情况报告上去,申请搬个宿舍。

受了垃圾桶里内裤的刺激,这晚上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床架没有紧贴墙壁,漏了条缝隙,下铺不明显,上铺却足足两指宽。

我老觉得一阵腥风从那里钻出来,还呼哧呼哧的。

艹!

我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想起来有个地方我没检查过,因为我下意识认为那地方藏不住人。

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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