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晗芸神色空了一瞬，心口好像碎裂了。“你怎么过来了？”这时，身后周斯年的声音惊醒了她，她背着着快速擦干眼泪，将信放回桌上。转过身时，表情已经恢复正常，可眼底仍浸着哀伤，她问：“那封……”“斯年，快来帮帮我，桌子我抬不动。”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李芸欢的声音打断。周斯年看了眼苏晗芸：“有什么事等会再说。”说完，他便快步离开，去帮李芸欢了。苏晗芸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见周斯年一人抬起桌子，李芸欢笑着走在他身边。周斯年时不时地会笑着回应她。苏晗芸没来由地一阵心酸，他从来这样温柔地对她。她收回目光，突然觉得那封信已经没了问的必要，或许，她是时候该放手了。回到工位，苏晗芸填好了翻译考试报名表，交给了领导。“组长，我打算参加高水平翻译官的考试。”虽然她已经决定了和周斯年离婚，但是当一名优秀的前线翻译也是她的心愿。她有这个实力，就绝不会放弃。领导也很赞许的看着她，点了点头。交完表出来，苏晗芸就全身心的投入要复习当中。时间在逐渐凉爽的海风中流逝，转眼间一周后，到了考试那天。苏晗芸考试完，一出考场就看见了许久不见周斯年，眼里闪过欣喜。他是来接她的吗？“斯年……”她刚出声，李芸欢的身影就奔到了周斯年的面前。周斯年很自然地接过她手的包，两人并肩走着，家属感实足。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苏晗芸的眼。但是，上辈子，李芸欢因为高中文凭都没有，是无法参加这次高水平的翻译考试的。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考场？两人的背影逐渐走远，苏晗芸站在原地，怎么也想不明白。傍晚。周斯年打开客厅的灯，被坐在黑暗里的苏晗芸吓了一跳。他眉头轻皱，嗓音低沉：“你大半夜不睡，还不开灯在客厅干嘛？”“周斯年，我们离婚吧。”当把这句话说出口，苏晗芸一直压在心里的石头好像轻了些。然而，周斯年蹙起眉毛，不耐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能不能不闹？”苏晗芸表情平静，一字一顿的说着：“我已经签好字了。”周斯年看着桌子上的离婚协议，怒气止不住地上涌：“是因为什么？”苏晗芸站在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娶我不是本意，如今李芸欢回来了，那我成全你们。”周斯年脸色沉了下来，他想发怒，却看到女人眼里隐隐的泪光时，突然沉默了。半响，他放轻了声调开口：“我和芸欢已经过去，现在只是正常的来往，没有你想的那些东西。你身为军属应该要大度。”“今晚我回大院睡，你好好冷静下。”说完，就拿上外套径直走了。苏晗芸眼角落下一滴泪来，苦涩而浓烈。自从李芸欢来了，周斯年没有一天回过婚房，两人也没有好好的交流过。苏晗芸看着窗外清冷的月色，就这样枯坐了一夜。……次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苏晗芸身上，她才缓缓的动了发麻的脚。一个人洗漱，一个人吃早餐，一个人上班。她和周斯年就好像变成了两个陌生人。不过，很快，就到了公布成绩的这一天。她是第一名，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沉寂的心终于有了丝慰藉。组长很热情地恭喜她：“晗芸，好样的。”苏晗芸扯动嘴角笑了笑，把自己准备的调令文件也一起给了组长。“组长，我想继续申请留在前线，留在这艘军舰上工作！”可组长刚才还喜悦的眼神却徒然一遍，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张申请表，并没有接。苏晗芸心里浮现不好的预感。下一秒，组长的声音就像是惊雷一般炸在她的耳边。“晗芸，实在抱歉，这恐怕不行。”“周舰长亲自为李芸欢写了一封推荐信，前线翻译已经优先录取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