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等前台把饭送来，我无视俞清阴沉的脸色提着饭走了。俞清没跟上来。或许是在和艾青悦解释我的身份，或许我也成了他口中的一个客户。但我已经无所谓了。九星连珠的日子越来越近，只剩下48小时，我回家吃完饭，就开始准备最后的事情。我在书房抽出一张信纸，提笔写下一封信。一封给俞清的诀别书。这些天，俞清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也一并封进去。最后，我买好了离开的票。终点是我土生土长的苗寨，眼下临近苗年节，我应该回去陪父母。做完这些，已经晚上十点。俞清就是这个点回来的，一进屋，他就走到我的面前俯下身：“澄澄，你听我解释。”“那真的只是我的客户。”“相信我啊老婆，那是大冒险输了做的惩罚。”俞清急地抬手抚上我的脸庞，指尖颤抖、掌心潮湿。他没问我为什么说已经分手的事情，我也静静看着他，试图找到曾经爱人的身影。可我什么都找不到。“好了，这件事过去了。”我扯下俞清的手，起身想要远离他。但其实过去的不只这件事。是我和他在一起五年来，所有的大大小小事情，全部都过去了。俞清一愣，像是感受到什么紧紧抱住我：“澄澄，你生气吧，你怎么都可以……”我忍着心里的情绪，拍了拍他的手：“真的没事，我理解你。”理解你的三心二意，理解你的出轨变心。他看我脸上确实没有计较的意思，缓缓起身抱住我：“还是你最好，你最理解我。”因为愧疚，俞清难得的在家住下了。他大半夜不睡觉，非要陪着我在窗台看星空：“那颗星星是什么？它们看上去怎么快要连成一条线了。”我顺着俞清指着的地方望过去，九颗星星已经快要连成一条直线。我埋藏在心底的记忆又被勾了出来。刚刚复活俞清的时候，我曾和他说过。如果他对我不好，我就会在九星连珠的时候离开。当时，俞清把我抱紧怀里，信誓旦旦承诺：“放心，我绝不会让你输。”他言而无信，让我输得一塌糊涂。好在，我不是没有退路。见我没理他，俞清也不再开口。我们靠在阳台的椅子上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身上盖了一条薄毯。俞清小心翼翼穿上外套，正要离开。我佯装睡着，让他走了。我原本以为，他晚上就会回来，结果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他都没回来。九星连珠我绝对不能错过，我拿起手机给他发去消息。【明天回来陪陪我行吗？】我甚至不敢发一条语音打一个电话，生怕被他的新女朋友听见了生气，拖着俞清不让他回来。直到他回我“好”，我的心才放回肚子里。我坐在沙发上等俞清回家，可直到下午，他都没有动静。我坐立难安，忍不住猜想他不会又不回来了吧，他不会又食言吧。我慌忙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行李箱被我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不知道多少次。又过了两个小时，俞清还是没回来。我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给他打电话。一遍又一遍，都被挂断了，后来干脆无人接听。只剩下9个小时了，我焦躁在房间走来走去，开始给我们共同的朋友打电话，问俞清的去处。朋友们都支支吾吾，不肯给我一个回答。我一改以前的体贴冷静，叮嘱他们转告俞清，无论如何今晚都要回来见我。可能实在是被我催得太烦，晚上11点的时候。俞清终于回来了。进门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些烦躁，但很快又压了下午问我：“怎么这么着急让我回来？”我强硬扯开唇角笑了笑：“想你了，你好久没陪我了。”俞清很吃甜言蜜语这一套，俯身过来就要吻我。我下意识侧过脸躲开，连忙端起一旁放了安眠药的水给他喝。俞清不明所以，偏过头不肯喝。我咬了咬牙，凑上去吻他。一边吻他，一边喂他喝。俞清诧异一瞬，然后欣喜沉浸在这个吻里，在我的唇舌间攻城略地，霸道占有。他全然不知道。等他睡着，就是我和他彻底诀别的时候。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