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这才联想到，他最近的不同是什么。

“姜轻音，你突然闹什么！”

这是沈寻之听到我跟他说的话后，第一时间做出的评判。

他觉得莫名其妙。

我无暇跟他分辩什么。

半个月确实很仓促，还有许多准备工作没有落实。

我忙着跟进，走时让他拟定好离婚协议再联系我。

这给了他曲解我的机会。

他很快再次找到我：“你说离婚只是临时起意，不然凭你的性格，肯定早就把一切准备妥帖。

“你在留有余地，轻音。”

他很快再次找到我：“你说离婚只是临时起意，不然凭你的性格，肯定早就把一切准备妥帖。

我从机器检查中抬头：“是谁给你的勇气？

“哦，抱歉，这个梗好像已经老了，只适合我说。”

“好了，别赌气了。”

他抱住我，“装的不在意，不还是开口就是揶揄我的话。”

我挣开他，难掩反感。

原来不爱一个人，可以如此鲜明。

他被我的反应激怒：“姜轻音，你好歹有个度！

“从前我嫌你无趣，可你也不能拿离婚的事开玩笑。

“你如果真不知道该怎么拉近我们之间距离，可以好好学一学。”

“学？跟谁学？跟苏暖？

他被我的反应激怒：“姜轻音，你好歹有个度！

“抱歉，我学不会做小三。”

他狠狠踹了一个器材袋：“你一定要把我往外推吗？

“如果你只能一辈子和现在这样像个死人，我可以允许你不做任何改变。

“但你不能这样冷冰冰看我，我受不了。”

他突然手抵在唇前，“你之前再忙，我都没感觉被忽略。

“刚才那袋破器材倒地时，你眼里肉眼可见的紧张，可我的腿明明也被打到了。

“轻音，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直到这刻我才明白，沈寻之从来没有尊重过我的工作。

我说：“机器三十万，镜头被你弄坏了，希望你可以照价赔偿。”

“刚才那袋破器材倒地时，你眼里肉眼可见的紧张，可我的腿明明也被打到了。

他一把拽住我检查镜头的动作：“我不允许你去，你从前都是工作三个月，在我身边三个月，你现在刚回来，你哪里都不许去！

“你要遵守一个作为妻子的义务，你当初结婚时承诺，不会只顾工作不顾我！”

我的工作性质很特殊。

当初结婚，他确实患得患失，要我保证。

结婚这几年，我确实信守承诺。

我想，从前不是我刻意遵守诺言。

只是心里一直有他，才能做到平衡。

可是现在不爱了，到底半分考虑不到他。

我说：“抱歉，我食言了，共同财产分配上可以向你倾斜。

当初结婚，他确实患得患失，要我保证。

“算是我补偿你。”

沈寻之攥紧我胳膊的手松开：“好，你好得很，离婚是吧，告诉你，不可能。

“这些年你的心是不是玩儿野了，天南海北到处走，早就看不上我身边的位置了。”

他视线在我团队忙碌的众人身上梭巡。

“真是平时吃太好，真正觉得厌烦的是你对吧。”

我“啪”的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想打第二个的时候，他把我手攥住。

“你想到处走，那好啊，我也到处走。

“算是我补偿你。”

“你身边那么多人陪，我身边也不会少人。

“我们看看谁活的更自在，谁先后悔。”

他甩开我。

走远了。

我晃晃手腕。

手腕上的酸痛涌进心里。

只觉从前瞎了眼。

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