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时。
我趁着沈节洗澡的工夫,把那张画满了奇怪图案的咒符,贴在肚皮上,然后用睡衣盖住。
前半夜睡得非常安稳。
后半夜,我又被噩梦惊醒。
梦中……一个浑身没有人皮,血肉模糊的婴儿从我的床下爬出。
它趴在我的枕边,哀鸣般哭泣着,哭声凄惨瘆人。
我被吓醒,发现自己的头被厚重的被子蒙住。
我想要掀开被子。
可是,被子仿佛变得无限大,不管我怎么挣扎扑腾,都无法掀开它。
一只湿漉漉的小手,忽然握住我的大手。
我转头看去。
被子里捂着一个血婴。
它滚动着眼球,对着我张口:「妈妈……」
我惊声尖叫。
猛然坐起。
房子里一片漆黑。
窗外没有月光。
我下意识地去摸贴在腹部的咒符。
不见了!
我迅速打开灯,掀开被子到处找。
那张咒符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吱嘎——
沈节忽然推开卧室门,一双眼睛贴近门缝,露出半张阴暗的脸。
「老婆……你在找它吗?」
他一只手从门缝伸进来,苍白的手指间捏着老头给我的咒符。
我一时语塞。
恐惧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渔网,刹那间笼罩到我的全身,侵蚀着我的每一个细胞。
他发现了!
我不能承认。
「老公,你拿的是什么啊?」
我强颜欢笑。
沈节目光森冷地盯着我,见我不慌不乱,几秒钟后,他把手缩了回去。
「老婆,好好休息。」
砰——
门被关上了。
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上升到头顶,沈节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诡异和惊悚。
他绝对不正常。
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重新躺下,却不敢轻易入睡。
熬到早晨,沈节叫我吃饭。
「老婆,昨晚睡得好吗?」
沈节给我倒了杯牛奶,清冷的面孔满是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