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家的时候，屋里乱糟糟的。

各种外卖盒混着脏袜子堆积在一起，无从下脚。

整个屋子就像一个小型的垃圾场。

我在外面找了一圈，没看到我妈。

进了卧室才发现，我妈正在收拾东西。

她旁边已经放了好几个行李箱。

我压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走到我妈身边。

「妈，我回来了。」

我妈头也不抬，语气格外不耐烦：

「回来就回来呗，嚷嚷什么，没看见我在忙着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跟她吵。

只咬了咬嘴唇，说道：「妈，我得了癌症，不过是早期……」

我妈愣了一下，而后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癌症？什么癌症？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老天有眼啊，看不惯你这只骚狐狸，总算要收了你！」

「妈！」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们难道不是亲人吗？」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说我？

我妈这才停下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从小到大，你哪点像我了？凭什么那废物对你这么好，对我就爱搭不理！」

她的语气充满了怨毒，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妈！」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他……」

「闭嘴！不许你再提那个废物！」

我妈突然像疯了一样。

「滚！你给我滚，哪怕他再废物，你也不能勾引他！你给我滚！滚出我的家！脏死了！」

我被我妈拿着扫帚赶出家门，正好撞见赶回来的爸爸。

「李凤萍！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爸把我护在身后，怒目而视。

我妈一看急眼了。

「张建国！你什么意思？！我问你，你护着她，是不是就图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

我爸怔住了，似乎不相信这句话是从我妈口中说出来的。

我妈还在喋喋不休地骂我：

「你这个小贱人，现在还学会装绿茶了，你躲什么躲？！」

「凤萍，你别胡说八道！囡囡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孩子？她都18了还孩子？看她那个骚样，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想男人想的！」

我爸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够了！李凤萍，你简直不可理喻！我问你，我卡里的钱呢！」

我妈不仅不心虚，还理直气壮：

「我转给我的爱人了，怎么了！我辛辛苦苦养了你们二十年，我也算仁义尽至了，拿点钱怎么了！？」

我爸怒不可遏：「你赶紧把钱还来！那是囡囡的救命钱！」

「我凭什么还？我告诉你，我大好的青春就是浪费在了你们这种人身上，从今天开始，我要去追求我真正的幸福，过好日子去了！」

我妈拖着行李箱就要走。

我爸慌了，直接给她跪下，不停地磕头。

我想拉却拉不住。

「凤萍，我求你了，哪怕是还给我一半也好啊，孩子需要治病啊！」

「她生病关我什么事？一个外人罢了。」

我妈冷冷一笑，狠狠踢开了我爸，随后轻蔑地看着我。

「自己生了病，有本事拿自己的钱去治，拿别人的钱算什么？我要是你，还不如去死！」

我爸看着我妈头也不回地离开，气得心脏病发作，当场倒地不起。

我大惊失色，连忙拨打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