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本来就该是个死人，因为李存州的关系苟且偷生许多年。

虽有些遗憾，但也算活够了。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好。"

我如释重负，闭上眼安静等死。

系统忽然问我：“你心悦他吗？"

我愣了一下。

竟是有一瞬间的答不上来。

我心悦李存州吗？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我张了张嘴，刚想回答，汹涌的记忆就从眼前一闪而过。

李存州喜欢的是宋云溪。

他一直说宋云溪是他的红颜知己，并无情爱。

可在他答应娶我之前，我曾亲眼看见他温柔地抓着宋云溪的双肩，虔诚地亲吻她的眉心。

那是李存州从未有过的表情。

是我求了很多年都没能求来的渴望。

我不知我为何忽然想起这件事，胸口跟针扎似的疼起来。

眼前一片模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意识在消散。

我痴痴地笑起来，回答系统：“不。从未心悦过他。"

我做了个梦。

是李存州刚来国公府的时候。

那时的国公府门庭若市，还不似如今这般萧条。

年幼李存州倒在国公府门口，被父亲捡回了家。

他是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父亲冒着带累全族的风险救了他。

意外的是上位者对此一言不发，李存州因此成了我的兄长。

兄长很疼我。

国公府规矩森严，我出不得二门，他便替我寻来许多新奇玩意逗我开心。

我想要时下最新的胭脂，他就跑遍全京城，只为求一盒胭脂，看一看我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