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霍子轩早早驾车带着付秋歆来到了学校。他们并排在校园里缓缓走着。从教学楼到食堂，再到球场，宿舍楼。付秋歆这才发现毕业那么久。那些她争分夺秒给他买早饭，陪着霍子轩听那些犹如天书的课，每天费尽心思刷存在感的时光如今早已远去。这时，身旁传来霍子轩的声音。“秋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水。”付秋歆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直至看不见为止。她忽然觉得一切似乎都没必要了。系统为她选择的死法，是为了让霍子轩悔恨。可现在却觉得和他纠缠到死，实在是浪费自己余下的时间。想通后，付秋歆拿起手机给霍子轩打去电话。电话一接通：“霍子轩，我们分……”手吧。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那头传来一阵惊呼嘈杂声。同时，付秋歆看见了前方远处迅速围拢的人群。她快步走过去，便看见一向冷静沉稳的霍子轩，竟然当众对着安心悦身旁的男人挥了拳头！那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安心悦这次生病，是瞒着对方提了分手回来的。付秋歆就在人群中，静静旁观他们的爱恨纠葛。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霍子轩这么冲动的模样，也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霍子轩不是没有情绪，只是他的情绪从不在她身上而已。付秋歆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叫来校园里的保安阻止了这场闹剧。随后，她给霍子轩发消息说自己有事先走了，很快离开学校。回家的路上。付秋歆的电话响起，是好友秋秋打来的。“秋歆，画我已经帮你卖出去了，钱打到你账户上了，你记得查收一下。”没想到卖画这么顺利。付秋歆声音带了丝愉悦：“谢谢你，秋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秋秋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朋友。恐怕也是她死后，唯一会为她掉眼泪的人。付秋歆也想在离开前，跟秋秋好好道别。跟秋秋约好见面的日子后，付秋歆又联系了墓地销售，转道去了墓园。墓园在郊区，空气清新，风景也很好。她选中了位置，很快就决定签合同。签合同时，墓地销售看着她在逝者姓名处签写自己的名字，忙出声提醒：“付小姐，错了，这里是填逝者姓名，不是您的。”付秋歆笔锋却并未停，只淡淡回：“没签错，我是给自己买的。”销售一愣，眼里霎时浮出复杂之色。付秋歆没再出声，签完合约后就回到家。一进门，饭菜香味就扑鼻而来。她抬眼看着厨房里正围着围裙的霍子轩，愣了好一会。这么多年，她还从不知道，霍子轩竟然会下厨。直到餐桌处安心悦探出了头来，带着病色的脸上露出笑。“姐姐，你回来了？我今天不想去医院，可以在你们家里借住一晚吗？”心口的疑惑在这刻恍然。付秋歆回过神来：“可以，你们吃吧，我在外面吃过了。”说完，她转身要回房。霍子轩这时才出声：“你去哪儿了？”付秋歆脚步顿了几顿，只回：“画室。”霍子轩便不再多问。晚上，由于安心悦没有换洗衣物，付秋歆顺手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睡衣来借给她穿。等安心悦洗漱换好衣服出来，一旁的霍子轩却脸色忽地一沉。他将付秋歆拉到了屋里，拧眉不悦：“秋歆，你是故意的吗？”“什么？”付秋歆没反应过来。霍子轩眸光冷沉提醒：“那是我们的情侣睡衣。”这话一出，付秋歆才意识到这点：“我没注意，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不用太在意。”这平静的反应让霍子轩神色一顿，仿佛再多说什么，就是他心里有鬼。霍子轩眉头深深拧着，最终揉了揉眉心继续说。“对了，我们的婚礼日子定下来了，这个月28号。”付秋歆晃了晃神，28号，正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