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一幕，如狂风骇浪一般冲击了两人的心脏。“咔嚓”一声，照相机的声音响起。裴叙白骤然回神，循声望去，就见姜早面色平静地放下手机。姜早也偏过头看他，目光没什么变化，但微颤的语调依旧泄露了她的悲伤：“我们俩……是不是像小丑？”雨还在下。姜早看不清那沈淮君的神色，只见他说了句什么，钟曼没有回应，一甩波浪卷长发，扭头便进了楼门。那奔驰随即转了一个弯，驶向了地下车库。便利店里的两人沉默的看完全程，气氛死寂一片。过了许久，裴叙白干涩的声音响起：“你早发现了？”姜早“嗯”了一声。裴叙白唇颤了颤，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姜早坐了一会儿，便开始机械地吃着泡面。她不知道裴叙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直到雨不再下了，她才起身离开。……回到家，姜早输了几次密码才打开大门。门一打开，室内昏暗一片。沈淮君没有回来，意识到这一点，姜早脸上的神情空了一瞬。她下意识想要去十楼。正在这时，主卧的门被推开，沈淮君穿着浴袍走了出来。看到她站在门口，眉头紧皱的上前：“你刚回来？去哪里了？”姜早没有回答他，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浴袍，盯着沈淮君心中一颤。随后，就见姜早冷着脸冲进了卧室。姜早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她的行动完全不受控制，只麻木地搜寻着，试图找到钟曼留下的痕迹。床底、衣柜、书房和客卧，通通都没有。找到最后，姜早几乎快要魔怔了，她甚至还试图把衣柜的衣服全部都拿出来。忽的，姜早的手腕被一只手大力拉住：“老婆，你到底怎么了？”姜早不受控地浑身一颤。沈淮君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看到了她的泪痕。他顿时愣住了，见姜早浑身发抖，他连忙伸手抱住她，安抚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间。他身体微热，却捂不热姜早的心寒。她想起了这只手为钟曼擦拭唇角的画面。也想起了他和钟曼亲吻的画面。姜早流着泪绷紧了身体。直到他的唇移到她的唇角，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间，姜早再也忍受不了了，一把推开沈淮君直奔卫生间吐了起来。沈淮君跟了上来，担忧地轻拍她的背：“吃坏东西了？要不要去医院？”姜早没有理会他，按下了冲水键。沈淮君却好像想到什么，声音惊喜起来：“会不会……怀孕了？”这句话像是一道漩涡，死死将姜早即将崩溃的心绪卷入其中。“不可能！”她尖声反驳。沈淮君被吓了一跳：“你……”话还没说完，姜早就像应激一般，猛地起身走了出去。姜早将自己裹成一团躺在床上，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好受点。床铺塌陷，沈淮君坐了上来：“老婆，发生什么了？”姜早紧紧闭上了眼。这一刻，她多想歇斯底里的质问沈淮君，问他为什么背叛她，背叛他们的婚姻。可她做不到。她懦弱得让自己都想唾弃。……姜早已经睡着。沈淮君看着她的睡颜，心中只觉得烦闷，又想不出为什么。突的，沈淮君想起楼下钟曼的一吻。他的心猛地吊了起来！难道被姜早看到了？他当时没想到钟曼会突然袭击。正在这时，床头边姜早的手机屏幕亮了。眼前骤然浮现出姜早掩饰手机屏幕的画面。沈淮君眯了眯眼，黑沉的眸子望了过去，霎时瞳孔一缩。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微信。‘你还好吗？’而发信人叫——裴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