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着堂上诸人朗声道：“昔年姨娘去时，留有遗言，叫我万万不要给人做小。如今宋家要贬妻为妾，虽说娶得是我的亲妹妹，可我也不能枉顾先人遗愿。"

“请大人签下姓名吧！"

“和离书？"宋知远猛地抬眼看我，“你想干什么？"

我仰着头：“我要与你和离。"

沈娇娇眼中水雾顿起：“姐姐可是因为我？"她咬了咬唇，“我只是爱慕宋郎，当年与他订亲"

我打断她的情义绵绵的话，我看着宋知远：“宋知远，当年你我成亲，我将所有嫁妆拿出给你四处奔走申冤，我为了贴补家用，十指磨平绣出绣屏卖了给你做起复之用，你曾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你做不到，那往日承诺便都罢了。"

“沈娇娇，当年为何是我嫁进宋府，你我心知肚明，但是我都不想再追究，现在你进宋家门，我只求安安静静地离开，妹妹，我想，你也并不想我呆在这吧。"

老夫人厉声打断我的话：“胡闹，今日我儿大婚，你偏要在此时和离，婉娘，你要和离可以，你自己离开，墨儿不可能跟你走，你要舍得，我便允了。"

宋知远：“娘。"

老夫人一按手，她拿捏住我的命脉，知晓我最疼墨儿，我低头看着墨儿，“墨儿，你可愿跟娘亲走？"

沈娇娇伸出手向着他：“墨儿，你愿不愿意娇姨做你母亲？"

墨儿扑进沈娇娇怀里：“我要娇姨做我母亲，我不要跟你走。"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揪出，再摔在地上，我闭上眼：“好，我不带墨儿走，我自请和离，一人离开。"

宋知远上前一步：“你真要和离，如果你真要和离，与我堂前三击掌，从此我宋家的门你可就别再想进了。"

我上前一步，我与宋知远当着所有宾客与亲戚的面，堂前三击掌，从此夫妻是路人，恩断义绝，我再不是墨儿的母亲，也不会再踏足宋家一步。

沈娇娇温柔地劝着宋知远：“宋郎，你别意气用事，和离了你让姐姐一个人怎么活？"

墨儿在一旁说：“母亲，别担心，父亲说了，她离开宋府不到两天就得自己求着回来，她不过是贪图宋府的富贵。"

我正眼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拿了和离书，出了正院，背后喜乐声声，都与我再无关系。

我带着如儿，背着小包裹，走出了宋家。

没有如宋知远所愿，我并没有离开宋府两天便哭着求着回去，我也没有回到定远侯府，从两年前我姨娘死后，那侯府便没有一点值得我留恋的人和事。

我带着丫环如儿远走他乡，一走便是五年。

五年后，京城回春堂，我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去翻看院子里的草药，京城的天气干燥，草药很快便已晒干。

算来，我已五年没有再感受过京城的气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