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们口中的靓女，不过随意一声称呼，学生们经常用靓女老师来形容佟莹，不过是带些讨好的成分罢了。 佟莹自知长得不算好看，化了妆又感觉多此一举，一直以来都以素颜示人。 一张两颊饱满的圆脸，细长浓烈的弯月眉，异域风情的深邃眼睛，丰厚饱满的下唇，鼻头圆润却不够高挺的鼻子，怎么看凑一块只有普通二字可形容。 佟莹上完今天最后两节课，收拾好东西回了办公室，又把电热壶拆洗干净，擦干放回原位才离开。 走去露天停车场的路上，佟莹一手翻进推特包里面的口袋找钥匙，一手打开了微信查看消息。 佟妈妈17:30分发送了一位置地址，座位说是17号，还嘱咐一句不要干半路逃跑的事，别丢了她洪美玲村里一支花的脸面。 半路逃跑的事……那是年少不知事的事了，现在多大的人，她怎么会做这个。 佟莹掏出车钥匙，开了车门坐进去，又点开地址进行导航，“紫星阁，镇和大道48号……那不是在这附近吗？” 本来距离不远，步行20分钟的脚程，开车过去就更快了，仿佛嗖地一下就到了。 临近六点，来吃饭的客人越来越多，停车场的位置拥拥挤挤，佟莹好不容易找到一空位。 刚锁好车，裤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佟莹一瞧，屏幕亮着一串陌生的数字，她下意识摁了拒绝。下一秒，手机又响起来，依旧是那串数字，她再次拒听，对方依旧快速拨打过来，仿佛她不听就继续不依不饶之势。 佟莹前阵子被保险公司的电销人员缠烦了，这会心里还窝着火气，见对方不依不饶的，怕又是电销无疑。她深吸一口气，想把五脏六腑的熊熊烈火吹灭，一个人民教师，不能不顾及个人形象。 “喂，你好？”佟莹说你好是疑问语气，尾音微微上挑，像在问你有什么事。 对方似乎没想到这通电话竟猝不及防被接听，停顿了几秒才有个男音，用标准本地话回她：“你好，佟小姐。” 佟莹因着工作关系，大多数说的是省内通用的粤语，虽说地方方言与粤语大体上一致，但发音还是有所不同。这时对方说同样的方言，佟莹意识到这可能是认识的人，她放松了警戒，…

人们口中的靓女，不过随意一声称呼，学生们经常用靓女老师来形容佟莹，不过是带些讨好的成分罢了。

佟莹自知长得不算好看，化了妆又感觉多此一举，一直以来都以素颜示人。

一张两颊饱满的圆脸，细长浓烈的弯月眉，异域风情的深邃眼睛，丰厚饱满的下唇，鼻头圆润却不够高挺的鼻子，怎么看凑一块只有普通二字可形容。

佟莹上完今天最后两节课，收拾好东西回了办公室，又把电热壶拆洗干净，擦干放回原位才离开。

走去露天停车场的路上，佟莹一手翻进推特包里面的口袋找钥匙，一手打开了微信查看消息。

佟妈妈 17:30 分发送了一位置地址，座位说是 17 号，还嘱咐一句不要干半路逃跑的事，别丢了她洪美玲村里一支花的脸面。

半路逃跑的事……那是年少不知事的事了，现在多大的人，她怎么会做这个。

佟莹掏出车钥匙，开了车门坐进去，又点开地址进行导航，“紫星阁，镇和大道 48 号……那不是在这附近吗？”

本来距离不远，步行 20 分钟的脚程，开车过去就更快了，仿佛嗖地一下就到了。

临近六点，来吃饭的客人越来越多，停车场的位置拥拥挤挤，佟莹好不容易找到一空位。

刚锁好车，裤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佟莹一瞧，屏幕亮着一串陌生的数字，她下意识摁了拒绝。下一秒，手机又响起来，依旧是那串数字，她再次拒听，对方依旧快速拨打过来，仿佛她不听就继续不依不饶之势。

佟莹前阵子被保险公司的电销人员缠烦了，这会心里还窝着火气，见对方不依不饶的，怕又是电销无疑。她深吸一口气，想把五脏六腑的熊熊烈火吹灭，一个人民教师，不能不顾及个人形象。

“喂，你好？”佟莹说你好是疑问语气，尾音微微上挑，像在问你有什么事。

对方似乎没想到这通电话竟猝不及防被接听，停顿了几秒才有个男音，用标准本地话回她：“你好，佟小姐。”

佟莹因着工作关系，大多数说的是省内通用的粤语，虽说地方方言与粤语大体上一致，但发音还是有所不同。这时对方说同样的方言，佟莹意识到这可能是认识的人，她放松了警戒，微笑着说本地话：“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似乎可以感知她的一举一动，轻笑了一声，低沉醇厚的声音涌入电流，“佟小姐贵人多忘事，幸好没忘了今晚要赴约。”

佟莹慢慢反应过来，原来是今晚的相亲对象，想想刚刚一直拒听别人电话的不礼貌行为，她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怎么接下他这句话，支支吾吾了会，只蹦出一个字，“嗯。”

“佟小姐，地上有金子吗？”

佟莹没作多想，抬头挺胸望前方。

印有紫星阁三字的金漆牌匾下伫立一个高瘦颀长的背影，顶上的灯准点亮起，晕黄的光线微微打射他的身上，照出他如刀雕刻的完美脸庞。五官躲藏傍晚的烟雾缭绕，看不清晰，唯一可见，他笑得灿烂晃神的一口白牙。

他维持接听电话的动作，就这样，慢慢地优雅踏步走来，直至佟莹面前，“看清楚了吗？”

佟莹本来没敢确认，可耳旁手机传来的声音告诉了她，这是真的。

深蓝色的西式长裤完美贴合他的长腿，上半身的西装外套搭置手腕和手臂之间，黑灰色长衬衣挽袖，另一只手腕处戴着一檀香木手串，领口下解开两颗纽扣，微微可见光滑的肌肤。

一顿饭而已，两人成不成还是未知数，这货会不会穿得有点正式过头，这是佟莹的看法。

她日常上班穿衣追求简单朴素方便，若非如今夏季高温，她想会穿的更为保守。眼下，她正穿了一条墨绿小碎花裙，风吹拂动，碎花裙边虚缈飘荡，像要荡入人心。一双洁白帆布平底鞋，细白的右脚踝系上一根红线串着的小玉佩，有些可爱稚气。

“走吧，我饿了。”

佟莹站了一下午，中午吃的那么点饭早就消化完了，现在可饿可饿了。

她说完话，见面前的人毫无动静，疑惑道：“怎么？你不吃？”

一只合格的名牌海龟不会这么抠门吧，一顿相亲饭的钱都不愿意出。

男人只觉好笑，刚刚那瞬间，她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她，看着看着自己出了神。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牵过她的手，转过身领她进门，“我带你。”

她的手很小，像未长大的孩子。手指圆滚滚，掌心比较宽厚，握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又热乎乎的。

佟莹未来得及反驳，就被一个男人牵住手向前走。高中谈过一次青涩恋爱，就算牵手也曾未有过今天这般触觉。他的手掌很大，可以包裹住她整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掌心冰冰冷冷，粗糙的茧轻微磨着她，掌间慢慢生了股热。

他订的是 17 号雅间。紫星阁外看，不知者会以为是家商务型酒店，实际里面是一家中西合璧的航空餐厅。

雅间位居二楼，面积不大，装修风格古色古香，横梁灯饰刻有红木龙凤，名家字画仿品排列墙边，木式地板铺上印有大红剪纸图案的地毯。

“过来，坐这。”男人绅士地拉开了椅子，喊杵在门口一动不动像块木头的佟莹进来。

“哦、哦。”佟莹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

她走至椅前，男人仍保持拉开的动作，第一次享受淑女该有的待遇，心情莫名有点激动，但面对陌生男人还是不好意思。她微微抬头对视，声音有点娇柔羞涩道：“可以了，你也坐吧。”

男人的眼神一直不曾离开佟莹，他总在细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此刻，她抬头瞬间，深邃的眉目如一气呵成的水墨画，尽数风情。圆圆脸蛋，飘浮两颊的火烧云红得显眼，整个人恍似熟透的水蜜桃，既饱满多汁又香甜可口。

他伸手示意请坐，“女士优先，你先坐下，我再坐。”

话说到这份上，佟莹不再扭捏什么，倾身挤进桌椅间，顺了一把后面的裙尾，再双手轻轻拖动椅子，双腿规矩微微倾斜，挺直腰板坐好。

圆桌不大，留了四个位置。今晚雅间只有他们二人，她坐了这边，按理他应该坐到她对面，可他偏偏坐在她的左手旁。

这会不会进展太快？还是这人本身自来熟？佟莹把怀疑的目光投放他身上，再次细细打量。

眉型上挑眉峰高耸的浓粗剑眉，额头宽阔饱满，一双单眼皮眼睛黑白分明，长长睫毛一闪一闪，像足两把上下扇动的蒲扇，鼻头尖细鼻梁高挺，在这块地方，算是比较罕见的五官搭配。

“我长得好看？”男人正低头冲洗茶杯碗筷，但不影响他感受到对方的注视，上扬的嘴角显露了他的好心情。

佟莹突然被点醒，吓了一跳，不自在地转头乱瞟四周，慌慌张张拿过面前摆放的筷子拆开包装。

男人贴心地洗好，一一摆放她面前，再起身端起小火炉上的紫砂壶给她沏茶，“怎么不说话？”

修长的指头干净整洁，指甲圆润精致，缠绕在壶托的位置，衬得好看，就是有点不大相信牵手时触碰的手茧竟出自这手。

她见状，立马伸出半弯的食指和中指轻敲桌面，做出谢茶的动作，无奈道：“饿得没力气了。”

男人顿时忍俊不禁，拿过茶杯旁的手机打电话，“老胡，上菜吧。”

也不知后面聊了些什么，男人突然转头看着她，回复对方两句“嗯”，然后挂了电话。

上菜速度贼快，挂电话不足两三分钟，十六位服务员分成两小列整齐划一声势浩荡地破门而入。佟莹未曾见过哪家餐厅搞这阵仗，一时目瞪口呆看着一盘盘垂涎欲滴勾人胃口的菜肴被摆放眼前。

等他们关门离去，佟莹惊讶问道：“你……这都是你点的？”

男人手持筷子夹了一块陈皮骨放到她碗中，不紧不慢答道：“嗯。你妈妈说你爱吃这些，吃吃看，这家店手艺还不错。”

一听与佟妈妈有关，佟莹还没动筷就先开始汗流浃背一身，“我能问一下，我妈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男人又挑了一块白切鸡鸡腿肉放进她碗里，“也没什么，阿姨只是由衷地发自肺腑地希望你早日找到个好归宿，大致讲了一些有关你成长过程中的趣事。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总而言之，她妈是恨不得宁愿贴上大床都要把她送出去就是了。

男人用他的碗舀了满满一碗白米饭递到她手边，“先吃饭垫垫胃，饿过头容易难受，你肠胃不好，平时该注意点。”

话落，又给她夹了酱汁宁夏菜心和冬瓜。一下子，小小的碗像叠了座不可抗拒的山，看的佟莹是惊心动魄。

“吃完了我们再聊。”

“嗯。”

早在菜端上来的时候，佟莹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心里已经食指大动好几回。本来就饿，生怕男人要扯着她胡天海地一番才能吃，现下说好了先填饱肚子再扯，她就不用再顾忌些什么。

“下午经过你老家，想起阿姨说你最爱古井恒益烧鹅，我就用冰盒带回来的，来，这是刚吩咐厨房热好的，皮还脆着。”

佟莹刚解决了碗里那座山的山顶部分，男人给来一块烧鹅腿压在上面，她都怀疑自己今晚到底能不能刨光这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