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乔念卿心脏一跳。相册里的电子黑白遗照，清晰映入两人眼帘。“我报名了红十字会月底的援非行动，所有医疗队的人都会留下遗照和遗书，以防万一。”她轻声说着，将包里用信封装好的遗书拿出来，放在了桌上。“妈妈半年前跟着医疗队去西藏援助，这封信我只能交给你保管。”闻言，阮萧彬的脸色倏地一沉。“信我不会收。”说着，他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了桌上。“去非洲之前，先把字签了。”看到文件上刺目的[离婚协议]几个大字，乔念卿心头一钝。结婚五年，她知道阮萧彬对自己没有太多感情，但他们也默契地从来没有过离婚的打算。眼下这份离婚协议，让她很是意外。“为什么？”乔念卿颤抖着声音想要一个答案。但男人的语气却依旧冷冽：“早签早离，对谁都好过。”乔念卿蜷紧手心，有种偌大的无力感。正在这时，一阵铃声响起。阮萧彬将手机拿了出来，亮着的屏保照片映入乔念卿眼帘——那是一张阮萧彬和她妹妹乔霜霜在迪士尼城堡下的合照。一时间，她恍惚了几分。是她忘了，自从妹妹失踪后，阮萧彬整个人便变了性格，对她也是冷言寡语。阮萧彬不让乔念卿用两人的合照做手机屏保，却用了他和乔霜霜的照片做屏保。同样是妹妹，在他心中的地位到底还是不一样……晃神之际，阮萧彬已经挂了电话，并起身准备出去。“我有事要出去，晚上不用给我留灯。”他走到玄关边又顿住，转身提醒了一句。“记得签字。”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乔念卿身体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一半。窗外的冷风呜呜刮进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空荡的屋子冷冷清清，没有一丝家的感觉。乔念卿有些茫然，这样婚姻是该如母亲期盼那般继续坚持，还是遂男人的愿直接断掉？风起风停。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的震动声拉回了乔念卿的思绪。看到来人昵称是母亲，她连忙接通电话。“妈。”听筒那端，传来乔母略微沙哑的嗓音。“念卿，明天是你爸的忌日，你和萧彬记得去看他。”乔念卿敛住情绪：“您放心，我们会去的……您在日喀则还好吗？”“藏民很好，每天都会对我说扎西德勒，病患们痊愈后还送了我白色哈达……”乔母的声音断断续续，迎着藏区高原的山风一并传入手机。“你和萧彬好好的，赶紧生个孩子……这可是你爸的遗愿……”听着母亲的嘱托，乔念卿心中苦涩与酸楚交织。五年婚姻，母亲一直以为他们很相爱，可乔念卿知道这场婚姻只是责任的堆砌。从前阮萧彬只把她当妹妹，现在他已经对自己提出了离婚。一时间，乔念卿不知该如何回应。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乔母断断续续对她告了别，挂了电话。想起阮萧彬说今晚不回，乔念卿本想打电话提醒他明天去陵园祭拜的事。但却显示无法接通。无奈，她只能发了微信。但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等到阮萧彬的回应。去墓园的路上，乔念卿又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心渐渐冷了下去，她只能独自抱着两束白菊走进墓园。墓碑前，乔念卿放下花束。“爸，萧彬在忙任务，今天我一个人来看您。”每年的忌日，阮萧彬都会风雨无阻地陪她一起来。可今天，墓碑前却只有她。想起离婚协议一事，无尽的酸涩涌上乔念卿心头。她正要开口对父亲说些什么，就听见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一身制服的阮萧彬正朝这边走来。乔念卿心头倏地升温，但在看到与男人并肩而行的一个女人后，又骤然凝固。她目光一滞，那不是在洪灾中失踪六年的妹妹乔霜霜吗！乔霜霜亲昵地挽着阮萧彬的胳膊，对着乔念卿一笑。“姐姐，好久不见。”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