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秦北阳接下那东西看了片刻，裴知意已经走远。上舰艇后，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船锚项链。旁边的队友转头一看，嚯了一声。“船锚对水手船员来说，意味着安全到港，这谁送的？有心了。”秦北阳没说话，攥紧了手中项链，垂下了眼眸。……裴知意早在几年前就在秦北阳驻兵的城市买了套公寓。可她在这里等了秦北阳两个月，却一个电话都没接到。直到这天，她的另一个工作手机响起。她看了眼名字，接通问：“怎么了珂姐？”打电话来的叫余珂，无国界医生组织中国分部的负责人。“知意，你的假期得提前结束了。”“乌克拉地区爆发疫情，他们国家的医疗系统面临崩溃，我们将立即组织医疗救援队过去。”裴知意没有丝毫犹豫：“什么时候？”“两天之后，香港机场集合转机。”“收到。”挂了电话，裴知意看了眼时间，换鞋出了门。来到秦北阳的部队，登记完访客信息后，她看向门口哨兵。“请问一下，海军特战队秦北阳的任务什么时候结束？”那哨兵有些诧异：“秦队长半个月前就回来了，你不知道吗？”裴知意一愣，指甲不自觉掐入掌心。既然半个月前就回来了，为什么一个信息都没有？她发呆时，那哨兵突然立正行礼：“秦队！”与此同时，裴知意身后传来冰凉声音：“你怎么在这里？”裴知意转头看去，秦北阳蹙着眉，打量她的眼里满是审视。“我……”裴知意只感觉喉咙干涩，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秦北阳拿过哨兵的登记簿：“我今天休假，晚上八点回来。”登记完，他对裴知意道：“走吧。”裴知意这才发觉秦北阳一身便服，她满心酸涩稍稍褪去。也许秦北阳今天才有假期想去找她。裴知意这样安慰自己。突然，一道清亮声音传来：“对不起，北阳，我来迟了！”裴知意心尖一颤，只见严羽冰站在马路对面，身旁停了一辆车。秦北阳微微摇头：“不晚，我也刚出来。”太阳穴似乎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裴知意哑声问：“所以，你今天休假，是因为跟她有约？”秦北阳眼皮淡淡一掀：“不然呢？”裴知意只觉得头像是被人猛地按进水中，水呛进肺里，一时之间无法喘息。说话的间隙，严羽冰已经走近。看见裴知意，她惊讶道：“诶，你不是海宁号上那个女孩，你来这里……”她没说完，秦北阳淡漠打断：“羽冰，上次没时间给你介绍，这是裴知意，我的前女友。”前女友这三个字化作子弹，骤然穿过裴知意心脏，带出一串血珠。严羽冰也是有一瞬间的错愕，她顿了顿，迟疑道：“我跟北阳今天约了吃饭，裴小姐……要一起吗？”裴知意的唇颤了颤，却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好啊！”秦北阳的眉头皱得更紧：“羽冰，你先上车，我有话跟她说。”等到严羽冰上车后，秦北阳不耐道：“我以为我上次说的足够清楚了。”裴知意仰头看他，眼睛发红：“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者说，你什么时候变心的？”刚问完，裴知意突然想到，一年半前，秦北阳参与了一个任务，他们三个月没联系。自那以后，秦北阳就变得冷淡起来。“一年半以前？”她追问。秦北阳瞳孔一缩，眼眸沉得似风雨欲来的海面。“跟别人无关，我和她没在一起。”“裴知意，我只是……”他一字一句做出判决，“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