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共同飞行

休息室里。宋明月的话句句直戳薄靳言的心窝。他冷了脸色，没有回答。但宋明月却什么都明白了，她收敛神思，故作淡然：“放心吧薄总，你送我的东西，我都扔了，人应该向前看的。”说完，她只给薄靳言留下个背影。薄靳言扯了扯领口，面露几分不耐：“我先走了。”门怦然关闭，留下一片寂静。晨光下，一架飞机稳稳落在巴塞罗那的土地上。长达十五小时的飞行结束。下了飞机，宋明月跟着其他空乘走在薄靳言身后。两人不过几尺的距离，竟也像是相隔鸿沟，看起来生疏漠然。工作汇报完后，宋明月来到了附近酒店歇息。洗漱完，她躺在柔然的大床上，不知为什么，却毫无困意。一睁一闭间，想的都是在飞机上的画面。她还记得，薄靳言那双节骨分明的手，近距离的眉眼。宋明月缓缓从衣间里拿出一块老旧的怀表。链子已经褪了色，边沿也因为时间留下了痕迹。这是薄靳言送给她的，而藏于表下的是一张她和薄靳言四年前的合影。犹记得，自己曾信誓旦旦的和薄靳言说：“小叔，以后我也要成为空乘的一员，陪你飞遍全球！”但那时薄靳言只是揉着她头笑，什么也没说。时隔四年，她的诺言实现了。在薄靳言为机长，她乘务长，共同飞行的第一站，巴塞罗那。重拾记忆后，她再也睡不着。宋明月披了件外套，转身走出了酒店。但天公竟不作美的飘起小雪来。朦胧雪幕中，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倏然顿住。前方街道的灯光，正勾勒出一抹熟悉的轮廓。“怎么不休息？”换上便衣的薄靳言朝这边走来。宋明月用大衣裹紧了身体：“睡不着。”繁闹的街头上车辆拥堵，传来吵闹的喇叭声。薄靳言目光眺望远方：“看过巴塞罗那的圣家教堂吗？”宋明月神色一暗，而后摇了摇头。薄靳言双手插进口袋：“走吧，带你去祈福。”宋明月眼底复杂，正想拒绝。但薄靳言似乎提前捕捉到了她的动作，率先抓住她手腕。“这么躲着我，是怕我会吃了你吗？”闻言，宋明月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不知道当初是谁躲着不见。但这话还是藏在了心里，她强行扬起一张笑脸：“你是我小叔，我怕你做什么。”两人就像是回到了曾经那般互相打趣，气氛也缓解不少。圣家教堂里。梦幻的彩色珐琅窗，映照出别样的神秘和浪漫。都说在巴塞罗那的圣家教堂是最接近神域的地方，来这里祈福的人都会被神保佑。宋明月偷瞥了眼身边正闭着眼的薄靳言，悄声拿出了衣间的怀表，紧紧合住。若是神能听到她的祈福，也该告诉她，这场荒唐的感情，是不是该继续下去……她虔心的发问，忽然被一道声音打破神思。“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薄靳言目光落在宋明月合拢的手。宋明月措不及防后撤了几步，连带手中的怀表也应声掉落。心跳仿佛在这一刻骤停，她正要去捡，却见怀表已经被薄靳言弯腰拾起。宋明月有些窘迫。因为她曾告诉过薄靳言，这怀表早就扔了。现在突兀的出现，显然有些不合时宜。薄靳言打开了表盖，看见里面的合影，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宋明月大脑飞速运转，正想如何解释，就见薄靳言已经将怀表递了过来。“小月，我已经有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