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墨临渊眼神蓦地一凛，随即冷嘲。“当初你心脏被贯穿都死不了，现在说这种话，能博取谁的同情？”他说的是两年前，他们外出搜寻物资时发生的事。野外不仅有变异的丧尸，还有各种变异的动植物。当时，在二级污染区的森顾里，程十鸢和韩舒发生了争执。韩舒赌气之下偏离了路线，误触了食人毒藤。无数尖利的毒藤朝他们刺过来时。墨临渊下意识去保护韩舒，却将自己的后背暴露了出来。程十鸢来不及多想，直接冲过去，为他挡下了毒藤的致命一击。心口被贯穿的那刻，她听见墨临渊紧张的声音：“韩舒，小心！”当时程十鸢被毒素麻痹，很快就失去意识。直到现在，那个名字才如此清晰地出现在脑海。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又被贯穿了一次，空洞的凉意渗入每一寸骨头缝里。她强忍着上涌的泪意，看着墨临渊问。“那你记不记得，当时的毒藤是谁碰到的？我那一下又是为谁挡的？”墨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她还来不及捕捉。就听他带着冷嘲开口：“你不是爱做救世主，还会计较这些？”只这一句话，程十鸢就觉得自己身上那些已痊愈的烧伤重新灼痛起来。一直烧到心里，煎熬至极，疼痛至极。她从没有想要做救世主。她只是想尽可能去帮助人类度过末日危机。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竟然成了墨临渊用来伤害她的利刃？或许，她还不如就真的死在毒藤下，也好过现在这样，可怜又可笑。程十鸢闭上眼，声音发着颤：“我后悔了……”墨临渊默了瞬，声音骤冷：“晚了。”“血清研制过半，你马上，就能成为救世主了。”“救世主”三字一字一顿，仿佛是从牙缝挤出来的。说罢他转身离开。房门重新关上，程十鸢脱力般瘫坐在地上，数着脑子里的倒计时，心头空得厉害。……还没到集中供水的时间，不能洗澡，程十鸢就勉强撑着身子换了身干净衣服。刚躺下，房门再次被人打开。程十鸢心头一紧，坐起身看去。是韩舒。她依然穿着训练场上的那身劲装，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讥讽。程十鸢抿了抿唇，淡声开口：“你来做什么？”韩舒轻笑了声，走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你现在应该很难过吧？被自己心爱的男人那样对待。”程十鸢心头一刺，隐约明白，韩舒是因为墨临渊才和她反目……只是想起从前她们曾像亲姐妹那样相处过，程十鸢心里始终不是滋味。正沉默，韩舒却取下了手套，露出一只莹白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深深刺痛了程十鸢的眼睛：“这戒指……”韩舒勾起得意的笑。“你不认得吗？这是阿渊送我的，我们快要结婚了。”程十鸢攥紧了手，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她当然认得。这戒指，墨临渊曾亲手为她套在无名指上。那时他眸光清亮，仿佛在看着世间最难得的珍宝。“十鸢，这是我母亲唯一的遗物，等基地运作稳定以后，我们就去申请结婚。”可从她被关进实验室之后，戒指也被墨临渊亲手取下。现在……却在韩舒的手上。他们要结婚了……程十鸢心口强烈的情绪翻腾着，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搅碎，阵阵腥甜不住上涌。她沉默了许久，才强压下心头的痛楚，哑声说：“……恭喜。”韩舒冷嗤了声，说：“可是，还不够。”“你这个死不掉的异种在实验室里一天，我都不能心安。”程十鸢抬眼看向她，几不可察地抬了抬唇角：“别急，你很快就能安心了。”毕竟，她只剩下四天生命了。韩舒看着她这副模样，脸色却更加阴沉，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程十鸢疲惫至极地闭上眼。过去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涌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房门忽然被人打开。墨临渊踩着军靴大步走过来。一道缠绕着雷电之力的鞭子圈住她的脖子，将她几乎提到悬空！程十鸢惊恐地睁开眼，就见墨临渊眼中恨意滔天。“你这个异种，到底对韩舒做了什么！”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