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空青是顾家长孙，自幼受尽万千宠爱。

顾家长辈爱他，一出生就给他名下划了顾家股份。

顾时也爱他，给他找了最好的老师，时时刻刻把他带在身边。

顾空青嘴甜，见过他的所有人都喜欢他，被他哄得眉开眼笑。

只有我，顾空青从不与我亲近。

顾空青第一次会写字时，他写了自己的名字，又写了顾时的名字。

看着自己孩子逐渐长大，会爬会走，会说话会写字。

我几乎要感动得落下泪来，我温柔地鼓励说：「青青好棒。」

顾空青写下的第三个名字却是林白芷。

我几乎愣在原地。

顾空青笑得很甜，是很狡黠可爱的样子。

「爸爸说了，白芷阿姨和我的名字都是中药，很好听。」

「不像妈妈，你为什么叫寒梅呀，好土，我听说只有村里才会给人起梅呀、秀花呀的名字。」

「好难听啊，跟我和爸爸的名字听起来根本就不像一家人。」

我不记得那天我是怎么严厉教训顾空青不许笑话别人名字的。

我只记得顾空青哭得很大声，将顾家人全都引了来。

顾空青扑在顾时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要她当我妈妈，她又凶又黑，不像白芷阿姨香香软软的。」

常年在乡下劳动，我的手满是粗糙的茧子。

皮肤虽不算黑，但比起这些娇生惯养的上层人就显得粗糙许多。

顾父顾母连忙安慰他们的孙子，对我投来责备的目光。

「小青还小，你凶他做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一点也不像林家人。」

我抬起头，撞上顾空青的眼睛，他眼里已经没了泪，正得意地冲我笑。

我不明白，我满心去爱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撒谎，刻薄，以嘲笑他人的名字为乐，即便这个人是他妈妈。

幼儿园开家长会的消息，我是之后才知道的。

我直接去问顾时，质问他为什么让林白芷代替我去给顾空青开家长会。

当时的顾时眼睛抬头没抬，只淡淡说。

「你去？那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展示？」

幼儿园家长会上家长确实可以自由展示才艺，但我还是不能理解。

「可我是他的妈妈。」

顾时放下笔直视我：「哦，那又如何？白芷在家长会上拉的小提琴得了全场第一。」

顾时嘴角有些讽刺，欣赏一般看我灰白的脸色。

「顾空青不想要一个丢人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