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选拔赛的结果很快出来了，除了没有参赛的肖雪玲，孟婉棠断层第一。望着排名表，孟婉棠心中五味杂陈。赢得选拔赛第一，代表她离奥运会的冠军的又近了一步，但这一步她迈了七年。这时，周泽川吹响口哨，敲了敲手上的文件：“赛后聚餐，吃完后都给我加练，备战奥运！”场馆内登时响起一片哀嚎。“周教练，咱们都练了三个月了，能不能放两天假休息休息啊？”“鸿门宴，我就知道这是鸿门宴，要是这顿不吃，是不是可以不用加练？”“如果雪玲姐在这儿，周教练肯定不会这么‘铁石心肠’。”除去平日沉默寡言的孟婉棠，队里六人嚎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孟婉棠看着人群中熟稔着和队员们笑闹的周泽川，目露涩然。他对其他人从来都是笑脸相迎，唯独对她，冷的像块冰。即便对她笑，也只停留在表面。因为周承阳是一根横在他们中间的刺，她试图向他走近的每一步，都会让这根刺都会扎得更深。又或许就是该捂好心意，不打扰才是一名合格的暗恋者该做的。孟婉棠安慰好自己，习惯性地想拒绝这次聚餐。可周泽川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记冷眼甩来：“这次聚餐不许请假。”孟婉棠一噎，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傍晚，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烤肉店。饭桌上，队员们全程打着鸡血闹腾得很。孟婉棠还是老样子一个人待在角落默不作声，低头细细地吃着东西。直到他们讨论起她以往没参与过的赛事，她才自觉起身离开。孟婉棠本想出去透透气，却看见周泽川和肖雪玲在走廊转角说话。“我知道孟婉棠这次选拔赛拿了第一，但你能保证她上了赛场也能发挥的这么好吗？”肖雪玲分析着利弊，难掩傲气：“你也说过，她的心态和技巧远不如我，一个大赛经验几乎为零的新人，怎么能担当大任？”灯光昏暗，周泽川神色难辨：“我也希望你参加比赛，但你旧伤未愈，最后结果还是要等上面通知。”肖雪玲抿抿唇，话锋一转：“我想拿到这次大赛冠军，实现三连冠后就退役。”顿了顿，悄然而起的深情让她温柔起来：“那时我就不是你的队员，我可以正大光明站在你身边了。”听着这些话，孟婉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这样温情的画面，却让她觉得格外刺眼。肖雪玲和她一样，追逐着冠军和周泽川。也和她不一样，因为肖雪玲已经是冠军，和周泽川也是所有人心中的天作之合。两人只是碍于教练和队员的关系，一直没有捅破窗户纸。孟婉棠忘记了呼吸，当事人般不安等待着周泽川的回应。没想到林晓月扯着嗓子喊了声：“婉棠，过来合照啊！”孟婉棠回过神，忙要后撤，却被周泽川的视线抓个正着。那古井无波的目光仿似一滩死水，和刚刚看肖雪玲的眼神判若两人。周泽川让肖雪玲先回去，肖雪玲也没说什么，只看了孟婉棠一眼便走了。那一眼轻飘飘的，又仿若是化成实质的大山压的孟婉棠喘不过气。毕竟她们不只是队友，还是对手。等狭窄的空间只剩两人，孟婉棠才正视面前的男人：“我已经做了七年替补，这次我想上场。”周泽川蹙起眉：“比赛不是儿戏，一旦出现差错，丢的是国家的脸，别让他人为你的失误买单。”说完，他再次与她擦肩而过。孟婉棠垂下眼帘，不甘和苦涩翻涌。难道在周泽川心里，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过肖雪玲吗？又或者，他暗藏了自己的私心？孟婉棠站了很久，最后一人先离开了。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曾经和周承阳每天跑步经过的城南大桥上。远处的大厦正在轮番播报着奥运会的信息，曾经的冠军身影一一闪过，包括周泽川。晚风擦过的脸颊，她深吸口气，再次坚定心中信念。她也有抱负和追求，她想站在最高峰让世界看见她，也想让周泽川看见。下一秒，孟婉棠跨过围栏。伴着天空的烟花，她打开双臂踮起脚尖，蓄力起跳！空中绷直的身体完美的三周半转体空翻，入水声融进烟花的爆炸声中，水花甚至不及江鱼翻腾来得大。江中万千生物，都是她的观众。之后几天，孟婉棠魔怔似的练习着空中三周半转体，也不去管频繁的练习这个动作对身体的损耗有多大，好似将每一跳都当做生命的最后一跳。直到这天，她刚结束训练，林晓月匆匆跑过来：“婉棠，出大事了！”孟婉棠愣了愣，游到岸边：“什么事？”林晓月直接把手机怼到她面前，是一条爆火的短视频。而短视频的标题竟然是——黑幕！替补孟婉棠为登赛场，恶意残害跳水女皇肖雪玲！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