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经过玄关的镜子，我穿着被行李压皱的睡衣，哭过的眼皮满是红肿。

而舒杨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伪素颜妆，唇蜜的颜色又柔又欲，像一朵暴雨后的百合花。

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目光满是怜悯。

我不想跟她浪费时间。

「舒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原本是想来道喜，不过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她攥在膝头的手缓缓松开，环顾了一圈简陋的陈设。

「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不过也算是同类型，听说你也是搞创作的。

「有机会可以交流一下。」

我笑了，这也没有别人，装给谁看呢。

「你要跟我交流什么，恋爱经验，还是失恋踩坑避雷？」

她顿了顿，强忍怒意。

「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给你一些诚恳的建议，听不听全在你。」

说着自顾拿出一副前辈的样子，翘起做作的兰花指。

「我看过你的作品，感觉内容并不纯粹，带了点……铜臭味。」

「时年最不喜欢这种。」

她的身子向后靠了一点，姿态清高。

我已经抬了一半的身子，重新坐回沙发。

「首先，谢谢你肯定我的价值，赚钱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能力，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

「其次，如果薄时年喜欢你这种［纯粹］的作品，我身为艺术总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他合作过？

「最后，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提起薄时年？」

舒杨脸色难看得要滴下水来。

她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