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学第一天，妈妈给我缝了新书包，做了新衣服。

爸爸给我和哥哥一人买了双新球鞋，哥哥开心得只跳，说有妹妹真好，可以沾光。

在学校里遇到姐姐，她抱着我直掉眼泪，摸着我的新衣服又羡慕又高兴。

生母禁止姐姐接触我，说会把灾运带回家害小弟，我和她这段时间是第一次见面。

姐姐叮嘱我：“你去了张家，依然也是我妹妹。你要好好学习，以后报答张婶一家。”

妈妈每天两个鸡蛋的喂养下，我很快就开始长白长肉，只是个子依然矮小，七岁像五岁。

听说长高要补钙，从此爸爸每天在小河沟里放地笼，只为抓些小虾米给我吃。

马上就要入冬了，家里池塘也准备干坑捞鱼。

这天哥哥和人打架把头打破了，妈妈带着他去医院缝针，爸爸去鱼塘喂食，我在家写作业。

见天上乌云密布，卷起得风带着阵阵水汽，眼看就有一场大雨要下。

我赶紧抱着伞出门，如果淋了冷雨，爸爸会生病的。

走到半路，雨点越来越密集，到了鱼塘边，瓢泼大雨遮住视线，完全看不到爸爸的身影。

我沿着池梗一边跑一边喊爸爸，风雨中隐约听到回应，顺着声音找去。

爸爸在水里挣扎。

鱼池边有个小屋，爸爸平时会在这里过夜，防小偷。

我转身跑进小屋，抱着救生圈，拼命甩给爸爸，见他够到救生圈，不再下沉后。

我撒腿跑回村里，路上遇到村长伯伯，哭着求他救爸爸。村长伯伯二话不说，直接下水，把爸爸救上来了。

虽然爸爸生命无忧，但是初冬在水里受凉，最后转为肺炎，病得很严重。

今年卖鱼的钱，供爸爸住院治病还不够，家里欠了不少债。

生母抱着小弟整日在村里宣扬我是灾星。

“我就说这死丫头是灾星，克死了我家大宝，在谁家谁倒霉。”

“人家还不信邪，当个宝贝捡回去，现在要把自己男人克死咯。”

生母又一次骂我时，被出院回家的爸爸听见，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气得双目怒瞪。

“恬恬救了我的命，是我的福星。我要再听到你乱嚼，别怪我打女人！”

生母被爸爸的气势吓到，翻了个白眼，别过头不敢说话。

家里欠了不少债，养鱼收益太少，开年后爸爸决定南下去广州打工。

鱼塘和田里只能都靠妈妈，好在我和哥哥都大了，可以帮妈妈分担一些。

中午放学我会飞快地跑回家，做午饭，周末我们赶早去县城卖鱼。

这一年过得飞快，到年底爸爸回来，还完债还剩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