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女子摘下面纱,熟悉的眉眼与我失踪已久的妹妹陆允柠别无二致。她泪眼婆娑,柔声唤我一声姐姐。我也红了眼眶。我嫁入沈家没多久,便听闻她离家出走,杳无音信,没想到还有重逢的一天。从她口里得知,离家出走是为了拜入仙门。结果中途遇到歹人,受尽折磨,还生了个孩子。幸得沈景洲相救,便被带回沈府。沈景洲拍了拍我的手:“允柠和孩子会在这里住下,你们姐妹俩也能好好叙叙旧。”我不疑有他,连忙安排母子俩的住所。次日,陆允柠一大早带着子豪来了。我看着孩子熟悉的眉眼,心里的不安一直萦绕在心头。我将泡好的茶递过去:“昨晚休息得可好?我擅自做主给你点了些安神香,你若不习惯我便让人换了……”话音未落,一旁的乐苒尖叫一声:“娘亲,弟弟扎我,好痛!”子豪一脸气愤:“你胡说!”事关女儿,我立刻上前查看。是隐匿针,伤人不留伤痕,被刺者会如蚂蚁啃咬般难受。这是药毒宗独有的折磨人的手段,为何一个孩童会有此物,还对我女儿下手?“子豪,你可知错?”我强压怒意没有厉声训斥,可他嘴一瘪,放声大哭。下一秒,沈老夫人尖酸刻薄的辱骂声传来:“好你个陆晚棠,居然敢苛待我沈家的独苗!”沈老夫人的话,给我当头一棒。子豪是沈景洲的孩子?!那一刻,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瞧这孩子的眉眼如此眼熟,原来是带着沈景洲的影子。“你们瞒我瞒得好苦啊!”我含泪质问,双眼死死盯着陆允柠。沈老夫人冷哼道:“都是一个娘生的,允柠比你有用多了!一举得——”“出去!都给我走!”我第一次情绪失控,发疯般将这几人赶出屋子。我哭得狼狈,一心沉浸在沈景洲背叛我的痛苦之中。明明他说过我是他唯一的妻,他为什么要骗我?还和我的妹妹有了孩子!我无力地靠在床榻边,一直坐到深夜。沈景洲一进门见到我,眼神闪躲。我冷冷地开口:“子豪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不说?”沈景洲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干巴巴地解释:“对不起晚棠,那天我喝多了酒,将她认成了你,这才……”他连忙补充:“当时我留了笔银子就走了,我也没想到会有孩子……”所以陆允柠根本不是被什么歹人所迫,全都是假的!我只感觉身上发冷,连手都忍不住发颤。沈景洲握住我的手,语气带了几分委屈:“晚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但族中的秘术需要男丁传承,我这也是为了保障沈氏一族的传承啊。”我看着眼前这张深情的脸,心生钝痛。入夜,我和沈景洲才歇下。因着早先我和他之间的分歧,我心有隔阂。我刻意缩在床边背对着他,动作稍有不慎,就会坠床。我感受得到身后沈景洲的注视,还有他欲言又止的叹息。我声音冷淡:“早点歇息吧,天色不早了。”“晚棠……我……”他话到一半,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伴随而来的,是刚派去给陆允柠的丫鬟的惊呼声:“不好了,家主,小少爷突发惊厥,哭着说要见您!”倏地,沈景洲从床上一跃而起。我随之坐起,看见他焦急的面庞。他穿衣服的手一顿,才想起来要问我:“晚棠,我就过去看一眼,可以吗?”我看着他,只淡淡道:“若是我说不准呢?”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