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张完事后，拿我的衣服擦身体。

盯着我洗头洗澡，把以前扣押我的行李拿出来，找了一套长衣长裤给我穿上。

我刚来时，皮肤白皙，身材苗条。

现在的我，皮肤黝黑蜡黄，裤子把肚腩勒出一大块，像在衣服里藏着一个游泳圈。

他像是不放心，对着我又厉声警告：“你现在是先进人物，是领导夫人，有大好的前途，不要毁了自己。”

我被送到宿舍门口，昔日布满灰尘的地方，现在被人打扫得干净整洁。

记者对着村民采访，他们都争先恐后地称赞我。

男男女女都热情地对我微笑，小心翼翼地恭维又隐隐威胁我：“你终于苦尽甘来了，要好好珍惜。”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为了荣誉和富贵，选择不追究。

来接我的居然是妹妹。

她看到我没认出来，好一会才开口：

“姐姐，你这么变成这样了？”

她扑上来紧紧地拥抱我。

我身体僵硬，心里涌起恶心的感觉，在这三年里，我开始惧怕别人的触碰。

我往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陆裴安，松了一口气。

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妹妹擦干眼泪，准备拉我上车。

陆裴安开着一辆皮卡车到了，车后拉了整整一车的大米、油和面。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每一寸像被精心打理过一样，散发着成功男人的魅力。

接着他打开副驾驶车门，扶着张秀丽下车，活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大家围成一圈站着。

我有点害怕，低着头，两只手指不停绞着。

见我迟迟不开口，旁边的老张用胳膊推了我一下：“叫人。”

我才如梦初醒般，九十度鞠躬，说：“陆组长好。”

陆裴安眉头一皱，不悦地说：“你叫我什么？”

四目相对，我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我不明白，我还可以再叫他什么？叫裴安吗？

以前我叫他，他都嫌我烦，把我送到这里，如今我却是再也叫不出口了。

他盯着我十几秒，叹气开口：“也罢，你肯定是累了，先上车休息吧！”

他转头握住老张和村长的手，对他们表示感谢：

“我老婆在这三年，感谢你们对她的照顾，这一车大米和油面，就算是我们对村子的谢礼，麻烦你帮忙分发下去。”

我突然厉声尖叫：“不，不能给他们。”

所有人都讶异地看着我。

陆裴安的脸色变黑了，他耐着性子问我：“那你想怎么处理这些米面？”

我看着他，痛苦地说：“扔了或给乞丐，你给谁都行，就是不能给他们。”

陆裴安脖子青筋暴起，他忍着怒火说：“你怎么还是这么蛮横无理？那些都是帮过你的人，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张秀丽上前，也笑眯眯地说：“就是，三岁小孩还懂得感恩，你却狼心狗肺。”

我哭着哀求陆裴安：“不能给，千万别给，求你了。”

记者的镜头对准我，陆裴安连忙挡住。

他厉声说道：“你这样还配为人师表吗？今天，这米面必须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