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满脸写满愤怒和失望。

“苏白昨天吐了一宿，就怕你不高兴，今天特意陪我来跟你道歉。”

“你油盐不进就算了，怎么还这么骂他？”

苏白心疼坏了：“我被骂无所谓，你手是不是都打疼了？”苏白揉着她的手。

我只觉得扎眼。

“什么算了？”

“道歉。”

柳如烟一脸倔强。

那架势仿佛我这边不道歉，她的巴掌还会再打过来。

看着这张和丈母娘有几分相似的脸，我只觉得心里难过。

“我说错了吗？”

“他是个成年人，可以自己叫车，也不是只有你一个朋友，为什么非要叫你？”

“你去也行，为什么不能等拍完照再去？晚一会到，他能死？”

“你知道我们等你多久吗？摄影师都要下班了，妈一直在求着他等你，可你都没回来。”

一说到这，我心里又开始难受。

柳如烟睫毛一闪，可能是被我说的有些心虚，她软下来解释：

“我以为你们等不到就回去了，谁知道会一直在那傻等。”

“好啦，我知道你对妈好，妈也向着你，那你也没必要老拿她来压着我吧。”

她见我脸上肿着，还带着冷漠，不情愿道歉：

“行行行，怪我，等会去医院接回我妈，我好好哄哄她。”

我冷哼：

“早想什么了？晚了。”

柳如烟什么时候被我这样对待过啊。

每次我俩闹别扭，她可是给了台阶我就下。

她忍着怒气：“顾北辰，你......差不多得了。”

苏白在旁边也说着风凉话。

“我都看不过去了，你这不是把柳如烟当傻子么。”

“几句不离阿姨，就非得让烟烟愧疚自责是吧？”

柳如烟腾地站起身。

“是，我承认我昨天是我爽约，但我现在不来了吗？你没必要这么大气性吧？”

“况且妈昨天情况都好多了，也能站起来活动了，她也不差这一宿吧？”

丈母娘哪是情况好转，那是回光返照。

“差，真的差。”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苏白似乎很喜欢看我俩争吵，讪笑着：“是你差吧？”

我没心情和他计较，他自顾自地接着说。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照顾阿姨烦了，现在想找茬要离开吧？”

“阿姨是不喜欢我，要不我就去照顾她了。”

“你那么看我干嘛？搞得好像阿姨被我害死了似的。”

我攥着拳头，胸口压抑着怒火。

其实丈母娘癌症无法控制，也与他少不了干系。

丈母娘手术后，身体情况还算稳定。

只是没想到苏白趁我出差，得了流感，发着高烧还去我家找柳如烟。

丈母娘身体弱，被传染高烧不止，当天就进了重症监护室。

她身体日况俞下。

“不说话了？说心坎上了？”

“烟烟，他这种人我见多了，雷声大雨点小，说不拍，还不是早早就来等着。”

“行了，别装了，一会阿姨见你这张臭脸都得被气死，不想照顾就滚，演给谁看呢。”

“我演你妈！”

我再也忍不住，一拳朝他脸上狠狠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