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怀......」

「我们分手吧。」

我手里的瓷勺应声落地，在地面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扎进小腿。

抬脸对上陈淮生认真的眼神。

心口升起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别开玩笑。」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十六岁相识，十八岁相恋。

早已成为对方身体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分手。

小腿上细密的疼痛渐渐传来。

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明白了。

他是认真的。

以前我只是有一个很小的伤口他都急得不行。

如今我的小腿一直在流血，他却视而不见。

「是潘理然吗？」

他身体一僵。

「你别去找她，她不知道。」

他眼底闪动着祈求的光，我顿时失了全身的力气。

我呆呆地坐着。

听他说他是如何跟潘理然相遇、相知、相爱的。

从陈淮生那里我知道了潘理然出身于小康之家，父母恩爱，极其疼爱她。

她开朗又热情。

像一个小太阳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说：「桑桑，你要是见了她也会喜欢她的。」

是吗？

我这样问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在此之前，我见过一次潘理然。

「桑桑，我们都生活在黑暗中，都渴望拥有这样正常的人生，我相信你会懂我的对吗？」

他温柔的嗓音在我听来格外冰冷。

冷到每一寸骨缝都在发颤。

「桑桑，我们只是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的家人。」

「因为没有遇到过真正喜欢的人，所以错把亲情当爱情了。」

「我们永远都是朋友，你有事可以随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