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深吸一口气，任由眼泪肆意滑落，嘶哑着声音。

“梁牠，我来医院，是为了打掉你的孩子！你根本就不配让我给你生孩子。”

梁牠愣住了，苏清雪也愣住了。

“孩子？什么孩子？”梁牠眉头紧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着我的眼神满是错愕。

我惨笑一声，指着自己的小腹，吐出冰冷的话：

“这里，曾经孕育着你的孩子，一个已经三个多月的孩子！”

结婚这么多年，我知道他心里也期盼着拥有一个孩子。

所以当知道曾经拥有又失去时，他一定会很难受。

对现在的他，我一点都不内疚。

这份痛失所爱，噬心般的痛苦，是我送给他最杀人诛心的礼物。

梁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苏清雪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

梁牠没有理会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声音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我凄然一笑，“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不是……”梁牠慌乱地摇头，眼神闪烁，似乎在极力逃避着什么。

苏清雪见状，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了过去。

她轻轻地拍了拍梁牠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阿牠，你别担心，棠棠她只是一时冲动，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气你，你别与她置气。”

我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恶心至极。

“苏清雪，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嘲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吗？”

苏清雪脸色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棠棠，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我冷笑一声，“那我就再说一遍，你，苏清雪，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绿茶婊！骗子！”

“你……”苏清雪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眼眶也微微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梁牠见状，下意识将苏清雪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谢棠棠，你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见不得清雪好，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梁牠，你真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我指着苏清雪，语气冰冷，“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她不过就是一个……”

“棠棠！”苏清雪突然出声打断我的话，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和你抢阿牠，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爱……”

她说到这里，突然捂住嘴巴，哭得梨花带雨。

梁牠见状，心疼不已，连忙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道：

“清雪，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我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模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想吐。

“苏清雪，你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啊！”

苏清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声音颤抖，“棠棠，对不起，我知道你很难过，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见阿牠了。”

“够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她的话，好笑的看着她嘲讽道：

“苏清雪，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专收垃圾的垃圾回收站。”

苏清雪咬着红唇，面色一阵难堪。

我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愤怒，抬眼对上梁牠冷声说道：

“梁牠，我告诉你，赶紧签了离婚协议，我现在想到和你待在一个本上，我就觉得恶心。”

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梁牠却拦在我面前，不管不顾的开口，“谢棠棠，你还要我解释多少遍，我和清雪只是单纯的恋爱关系，我不会离婚的。”

“你非要闹成这样，还任性将孩子打掉，我今天非得让老太太教育教育你。”

说罢，就拿起手机想给老太太打去电话。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梁牠不死心，又连续拨打了三次，结果都是一样。

“怎么会这样？”梁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打不通电话就开始慌了？”我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恶心不已。

“奶奶她老人家……已经去世了，就在三天前。”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我的心尖上硬生生地剜下来的一样，带着锥心的疼痛。

“不可能！”梁牠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指着他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道，带着无尽的悲愤和绝望。

“梁牠，你知不知道，奶奶她老人家，是被你活活气死的！”

梁牠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

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看戏的苏清雪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了过去。

她轻轻地走到梁牠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柔声安慰：

“阿牠，你别听她胡说，棠棠她只是一时伤心过度，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

“伤心过度？”我冷笑一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苏清雪，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敢说，奶奶的死，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吗？”

苏清雪脸色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棠棠，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也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啊，我听阿牠说过，奶奶她老人家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几年一直在吃药，去世也是迟早的事情……”

“住口！”我厉声打断她的话。

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苏清雪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

“苏清雪，我告诉你，奶奶的死，就是被你和梁牠活活气死的！你们都是杀人犯。”

我指着她的鼻子，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我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恨意。

“你……你血口喷人！”

苏清雪捂着被打的脸颊，看我的眼神闪过一丝怨毒和愤怒。

但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阿牠，你看她，她竟然打我……”

梁牠没理会她，反而一脸懊恼地上前抓住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躲开，现在的他只会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梁牠，我最后再说一遍，赶紧签了离婚协议，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我说完，用力推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小旅馆天已经黑了，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孤独、无助、绝望。

没由来的，突然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宁静的小渔村。

回到奶奶身边，过着简单而快乐的生活。

那时候，我的阿九，他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大男孩，

他会陪我一起看日出，陪我一起散步，陪我一起做很多很多浪漫的事情。

我们曾经约定，要一直相伴到老。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脑海中，又不断地浮现出奶奶慈祥的笑容，耳边回响着奶奶温柔的声音。

“棠棠啊，奶奶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和阿牠早点生个孩子，这样奶奶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奶奶，对不起，棠棠不孝，没能完成您的遗愿……”我低声呢喃着，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是我害了你，奶奶。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