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场我一反常态喝了好几杯酒，散场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有了醉意。

纪辞叫我的时候，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过来拉我。

「岁岁，怎么了？」

我借着他伸来的手扑在他怀里。

「我爱了纪辞好久好久啊。」

我扳起手指头，数到第九根的时候，我伸出手放在他面前。

「九年了。」

大二那年家里生意不顺，爸爸的身体也不好，而我和室友的关系也不太好。

我躲在学校的情人路偷偷哭。

感情通常莫名其妙，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递给我一包纸巾，把他喂养的流浪小猫放到我怀里蹭，我就记了好久。

纪辞有些不可置信，可随后把我抱得更紧。

「还好我们还有很多个九年来相爱。」

我却哭得不能自已。

「不会了。」

「你骗我。」

「纪辞，我不想要花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去买花了。」

纪辞有一瞬间的僵硬，眼里是化不开的愧疚。

低下头来，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又一个黏糊糊的吻。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会去了。」

我止住哭泣，埋在他衣服里的眼睛却看不出一丝醉意。

纪辞没再给我送过花，可能也没再去江念的花店了吧。

只是他每天仍旧会找来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一看就上了心。

先按捺不住的是江念。

纪辞没有再去找她，她慌了。

她主动找了我，把她的手机递给我看她的微博。

里面是他们曾经的恋爱记录。

和纪辞在一起的五年里，我总是因为他的温柔和情绪稳定感到幸福。

可纪辞也有像毛头小子的时候。

会因为吃醋去打架，会为了讨爱人的欢心，跑遍全城只为买到江念想吃的糕点。

我的脸上一片平静，可拿着手机的手，却在发麻。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是这样的。

初一的那天，纪辞一整天都没回来，是陪江念去迪士尼了。

照片里的纪辞戴着一个兔子发箍。

「蹉跎了五年，可是他始终没忘记只能带我去迪士尼。」

纪辞是个温柔体贴的爱人，在一起的那些年里，会费尽心思地带我去约会。

可迪士尼离我们那么近，他却一次都没带我去过。

我曾经不经意地提起过，纪辞却分外严肃地拒绝了我。

明明都知道的。

可为什么心脏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我把手机推回去。

「姜小姐，我想你应该看到了，我跟阿辞曾经很相爱，现在也是。」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又怎么样，你觉得纪太太的名头和他多一个小三相比，哪一个更重要？」

「他在外面养个小三又不是养不起。」

小三的称呼让江念炸了毛。

「你什么都不懂。」

「你这个瘸子怎么配得上他！」

「他从来没忘记过我，更何况他欠我一条命，等着瞧吧，你赢不了我的！」

「好，我等你。」

江念生气地走了。

我捂着脸，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而我和纪辞那表面的恩爱，也在某天他下班回来之后被打破。

他看着我，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愤怒。

「姜岁！是不是你去找她麻烦的，我都答应了你不会再去找她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找人去江念的花店里闹的吧！」

「我给花店只是出于补偿，我跟她没有往来了，你怎么还不放过她！」

向来情绪稳定的纪辞抄起一个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