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琼？燕雪琼！萧瑾，要纳她为王妃？他为了修佛休了自己，却为了燕雪琼要破戒？叶昭昭即便劝着自己，燕家和此事脱不了干系，或许萧瑾有他的盘算。可此刻听到这句话，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她听着萧瑾近在咫尺的心跳，无法自抑的问道：“殿下，你那「愿作贞松千岁古」的誓言究竟是真是假？”“半月前，你又为何突然一纸休书不告而别？可当真和燕家有所勾结？”她真正的尸体，又在哪里？然而，叶昭昭想问的话只成了几声呜咽，没得到任何回应。萧瑾临走时，回眸睨了地上的假尸一眼。在光箔明亮的烈阳下，他的眸底亦昏昏一片，了无光芒：“拖去烧了吧。”“是，殿下。”再踏进无忧寺门槛时，萧瑾陡然顿住了脚步。叶昭昭明显感觉他身子陡然一僵。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禅房之中有一名女子。不是燕雪琼还会是谁？萧瑾弯腰将叶昭昭放下：“她怕猫，你且在这等着，别乱跑。”叶昭昭蹙着眉，两条腿揣着坐在原地。她看着萧瑾进禅房前特地拂去粘在素衣上的猫毛，听着他语气含笑。“雪琼，叫你久等了。”燕雪琼闻言回眸，提裙投进他怀里。“不久，萧瑾哥哥卧薪尝胆整整三年，雪琼等这会儿根本不算什么。”什么三年？叶昭昭猛然一惊，而接下来萧瑾的话也给了她一闷鼓槌，证实了她的猜想：“若不是叶家手握那一半兵权，三年前的王妃之位早该是你的。”她凝视着萧瑾寒光四起的凤眸，背脊发凉。叶昭昭一步步后退，冀望被一点点击溃。不该是这样，不能是这样……如今宋鹤辞被抓，叶家有无活口尚不可知。自己唯一能依仗的便只有他萧瑾。他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有苦衷的。直至萧瑾将燕雪琼送走，叶昭昭才缓缓回神。萧瑾仍微扬唇角，伸手就要抱她。然而她却是条件反射，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定定地看着他，想看透，想问他。“你到底是沽名钓誉的三殿下，还是与世无争的萧瑾？”她还是被萧瑾抱回禅房，暗卫们进来时，献上了一副卷轴。他挥手示意，那个暗卫才重新将卷轴挂上。是她的那幅画像。萧瑾冷淡的余光扫了他们一眼。“以后莫要让外人随意进来，不会拦人本殿养你们何用？”“属下知错。”话落，禅房内噤若寒蝉。叶昭昭被霜寒的氛围激得一抖，头顶不一会儿传来萧瑾的追问。“本殿让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暗卫拱手恭道：“殿下，雪岭之上无一活口，属下清点了人数，发现叶家人数还少了三人。”她一喜，这是不是说明，她还有家人可能还活着！怪不得燕家会故意放出曝她尸体七日的消息。这是迄今她听到唯一一件高兴的事了。萧瑾揉着她的后颈皮，却是不动声色：“少了哪三人？”“叶将军、三少爷和一个小卒。”暗卫一顿，思索片刻才又补充：“雪岭山脚下那座村里的人说，好像看到叶将军下了山。”话落，叶昭昭心上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呼吸变得顺畅起来。太好了！爹爹和三哥没有死！只要寻到他们，叶家冤情就能得以昭雪，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她湿漉溜圆的眸子期翼地望向萧瑾，他在寻爹爹的下落，又这般藏着她的画像不让燕雪琼发现，定会施以援手的吧？宋鹤辞怕是误会他了。萧瑾却是眸子一缩，眼尾染了红很是不悦：“好像？”他的语气极具压迫感，她见那暗卫额头渗出了虚汗，逃命似地起身。“属下马上去查明。”所有暗卫都告退了，禅房瞬间阒若无人。过了许久，萧瑾低沉的男声像贴在耳朵灌入，渐渐分明。“昭儿，你说那是真的叶将军，还是另一个引蛇出洞的圈套？”“不过，无论是真是假，都不能让他们活着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