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有病吧，蒋丞？」

随着林兆然的一声闷哼，陈佳朝我怒吼着，用力把我推倒在地上。

又满眼担心地看着林兆然，着急慌乱地拿过外套给他擦脸上的奶油。

注意到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扔到桌上。

我看到满屏的我的消息提醒，她就没打开看过。

「蒋丞，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是因为你从小没有爸妈教吗？」

我忍着撞破膝盖后的剧痛起身，面不改色地直盯着陈佳。

一用力，抢过外套。

林兆然满眼无辜，混着奶油显得越发委屈。

「蒋丞，我只是好心想给奶奶订一个更好的蛋糕。而且你和佳佳因为我没去陪奶奶，我也是想表达一下自己作为晚辈的心意。」

我冷冷地：

「不用浪费你的好心，奶奶无福消受，她永远都吃不到了。」

片刻。

「蒋丞，你就算要责怪陈佳，也不至于说这些话折奶奶的寿吧？」

林兆然一句话把我说得不孝又胡闹。

紧接着，陈佳还几乎是脱口而出地：

「虽然本来也没几天可活了，但你为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没必要这么心狠吧？」

到现在，我在她眼里，已经胡闹到没有下限的地步。

她以前明明都懂得的，奶奶对我的重要——

我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

我怎么会拿她开玩笑？

明明也是她信誓旦旦地承诺，以后我就多拥有了一个她了。

可我们青梅竹马二十年的感情，比不过林兆然出现的两年。

我突然明白爱情的最开始，是崇拜和欣赏，而不是怜悯和同情。

她在和林兆然工作结束后，就算拖着疲惫的身体还喋喋不休着他的优秀，乐此不疲。

会把他送给自己的相机珍惜地保存，小心翼翼地使用，像个获得心爱玩偶的小女生。

了解他的爱好习惯，身上随时装着他胃疼的药，不知觉间还换成了他喜欢的穿衣风格。

甚至获奖时感谢她灵感的缪斯和完美的榜样——林兆然。

而我，是那个站在她身后的人。

或许在她眼里，我是纠缠着她，拖累着她的负担。

既然如此，我不能让自己再失去仅存的自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