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回到我为林月瑶准备的婚房。

三室一厅一厨，我精心装扮着这个小家，努力让它变得完美。

耳边是毫无感情的AI朗读声。

我觉得很累，渐渐睡去。

但我向来浅眠。

约莫过了几个小时，我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

是林月瑶回来了。

不用想，彩排结束，她一定跟那些狐朋狗友喝个烂醉。

以往不管她喝酒到多晚，我都会陪她到最后，生怕她遇到危险。

哪怕我第二天要早起上班，也都会优先把她安顿好。

她也习惯我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

无论她在外面如何疯玩，我一定会接她回家。

给她泡上一壶暖暖的醒酒茶，再给她洗脚洗脸，搬到床上睡个好觉。

但今晚，我无动于衷。

我甚至在装睡，期待林月瑶接下来的反应。

见我没什么反应，她叫了我一声。

我依旧躺在沙发上“熟睡”。

或许知道我生气了，林月瑶没再叫我。

只是在沙发的另一侧躺下，连高跟鞋都没脱。

没有我伺候她，林月瑶仿佛成为一个巨婴。

等她熟睡后，我干脆起来，径直走向卧室。

我是要上班的人，睡个好觉是必要的。

第二天，我已经吃完早餐准备出门上班，林月瑶才醒来。

餐桌上没有她爱吃的鸡蛋三明治，也没有热好的牛奶。

我只是收拾掉自己的餐具，准备出门上班。

“今天没有三明治吗？”

林月瑶打了个哈欠，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的不同寻常。

只知道我没有为她准备三明治，没有把她当大小姐对待。

“你自己点外卖吧，我要去上班了。”

“烦死了，一宿没睡好，还没早餐吃。”

林月瑶边埋怨我，边点外卖。

“那你让季如深给你送早餐吧，他应该有空。”

我一边系领带，一边想到恋爱这七年，林月瑶都没给我系过领带。

许是发现自己不爱她以后，从前的所有细节都在脑海中清晰地呈现。

林月瑶从不在乎我。

外套放在哪里，衣服洗没洗，有没有吃饭。

她全都不在乎。

唯一在乎的人是季如深。

听到我提他的名字，明显不高兴。

“如深昨晚不就说错台词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最近失恋了状态很差，还来给我们做司仪，我还没还好感谢他呢。”

“我昨晚答应今天请他吃饭，等我们婚礼还要给他包个大红包。”

林月瑶觉得自己在解释，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拿上公文包，拉开房门。

“顾时修，你就不想拦着我吗？”

林月瑶的声音有些愤怒。

“玩得开心。”

我回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林月瑶脸上，却是不知所措的表情。

4

晚上，我在公司加班。

林月瑶发来照片，是她和季如深一起吃饭的，旁边还有别的朋友。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并不是单独会面，让我不要多想。

我十分意外，从前林月瑶怎么可能这样。

她和谁出去鬼混我都不配知道，只有喝醉了才打电话让我去接。

而我每次都能在包厢里看见季如深。

她的朋友圈里，也时常更新她和季如深的合照。

我却连根头发都不配出现。

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我一看到季如深的脸，就胃疼。

偏偏林月瑶还喜欢把他邀请到家里，带上几个狐朋狗友，通宵喝酒。

第二天要上班的我得花一个多小时打扫卫生。

我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光听到季如深的名字我都胃痉挛。

但现在，我无比平静。

无论是林月瑶还是季如深，他们在我眼里和白菜萝卜没区别。

“好的，我继续加班。”

林月瑶没有回复我，我埋头加班。

我发现自己没以前那样在乎林月瑶了。

我不在乎她跟谁出去鬼混。

不在乎她吃没吃饱，更不在乎她冷不冷。

甚至放着宿醉的她在沙发上睡一整宿，我的内心也毫无波动。

以前的我，总是太在乎她的感受。

每天下班，都要紧赶慢赶。

生怕她喜欢的蛋糕店关门，买不到她爱吃的那款提拉米苏。

我怕她饿肚子，回家做完饭，自己都来不及吃扭头回公司加班。

我惊觉，我以前居然这么舔狗。

晚上十一点，我加班回到家。

林月瑶果然没回家，我也不关心她在哪里。

换做以前，我肯定疯了一样给她打电话，确认她的安危。

哪怕她骂我扫兴，骂我多管闲事。

我也要想办法知道她在哪儿。

有一次，她彻夜未归，打电话也不接。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给她的家人、闺蜜打电话。

没有一个人理我。

我真的担心她有个三长两短，马上报警。

最后，警察在闺蜜家找到她。

她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回家后，我跟林月瑶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我随手摔了桌上的花瓶，砸坏茶几。

林月瑶失声尖叫：“这次用花瓶砸茶几，下次是不是砸我脑袋上了！你这个恶心的暴力狂！”

我当场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发誓，我绝不会这样做。

可林月瑶一个字也没听，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