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醒时只有顾言在。

他坐在病床边，眉目深深，一片担忧之色，见我醒来才舒一口气。

「宁安，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不知道你真的得了胃癌，不然也不会……」

我看着他故作深情的脸，反胃的很。

「你脑袋被驴踢了吗？」

顾言脸色不好，探手过来摸我额头，被我反手打掉后，罕见的恼怒。

因为我不再顺从。

大少爷习惯了百依百顺，怎么会接受我的「忤逆」。

他捏着我的下颌，落下了一个吻。

恶心。

片刻后，顾言猛然抬头，捂着渗血的唇角。

「我是你的合法丈夫！」

合法？我跟顾言确实领了证，那是我替他挡了一刀的补偿。

他因为陆婉清的拒绝醉酒街头，我赶到时大少爷和小流氓吵的正欢。

顾言说话太不客气，句句带尖刺，小流氓一时恼怒拔刀相向。

其实我没想着挡的，当时跑的太急，石子绊脚后扑进他怀里，小刀从背后伤及脾脏。

顾言摸了满手的血嚎啕，还是系统帮我报了警叫了救护车，警笛嗡鸣声中，他向我许诺再不负我，活下来就跟我结婚。

可惜男人说话都是放屁。

领证当天暴雨如注，陆婉清一句想见他，顾言就把我一人丢民政局，开走了车，连把伞都没给我留。

属实算不上什么美好回忆。

「离婚吧。」

顾言瞪大了眼，似乎是无法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一向舔狗的我嘴里说出来。

「宁安你做梦，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

这怕不是个封建余孽吧，醒醒，大清已经亡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陆婉清能刺激他。

「陆婉清是小三。」

这算是触及顾言的逆鳞，没等他发怒，我继续道。

「从前你们的爱情是豪门联姻、天作之合，可别忘了，现在我才是陆家真千金。你不愿意离婚，她就是插足别人婚姻第三者，人人喊打的那种。」

顾言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抢过我手中的结婚证撕了个粉碎。

「好，宁安，你很好。」

「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

他吼的声嘶力竭，我只觉得吵闹。

从前要不是为了活命，谁会搭理这个没脑子的草包。

顾言愤怒出了病房，关系统也在此时回归，告诉我之前的晕倒是去打补丁了。

没多久，我就听见重物滚落楼梯的闷响，和顾言的痛吟。

还有关系统的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