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到这话，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强烈的恐慌感席卷而来。

我丢下给女儿买的馄饨，急忙朝着急救室的方向奔去。

赶到时，急救室的门紧闭着，上面亮着“正在抢救”的红灯。

我只能焦急地在门外踱步，双手紧握，心中默默祈祷着女儿能够平安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像过了半生的漫长。

终于，急救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我几乎是冲了上去，声音颤抖地问道。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却对我摇了摇头，轻声说了句。

「抱歉，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可这句话，却让我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心脏如同被撕裂一般，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那个活泼可爱、总是笑嘻嘻的女儿，怎么会就这样离开了呢？

明明早上还在喊我爸爸，对我撒娇，让我给她买小馄饨啊！

「不会的！瑶瑶不会离开我的！」

我连滚带爬地往急救室去，可看到的却只有躺在病床上的冰冷的尸体。

女儿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管子，可脸上却没半点血色。

这一幕让我心脏像骤停了一般，竟一下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

护士告诉我晕倒是因为我太过劳累，加上太过悲痛导致。

她走时还说，她给谢婉华打了电话，却一直没有打通。

对上她些许同情的目光，我竟不知做何反应。

可能在她心里，我已经是个老婆跟人跑了，女儿也没了的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想过通知谢婉华，可是却被季伟言发来的照片断了最后一丝念想。

照片是她趴在床沿边，闭着眼睛睡着的样子。

而季伟言却像故意刺激我一般，还一连发了几信息。

「为了照顾我，都累得睡着了！」

「我只是有点发烧，她可是照顾了我一晚上！」

而后又发了一碗鸡汤的照片。

「婉华做的鸡汤真好喝！宋寻，你应该没喝喝过吧？」

……

看着这些照片，我忽然大笑了起来。

对面的玻璃映射得我活像一个被抛弃嘲弄的小丑。

女儿死了，我晕倒了一夜。

自己的妻子却在照顾别人。

最可笑的是我还想通知她，让她见女儿最后一面。

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没钱在城里买墓地，也没钱给女儿摆灵堂做祭奠。

尽管万分不舍，可我只能将女儿送去火葬场。

进焚化室前，我想替女儿收拾了一下。

却发现她左手上还带着谢婉华送她的手链。

上面挂着一颗星星。

脑海中忽然记起她收到礼物那天对我和谢婉华说。

「爸爸，妈妈，我永远是你们的小星星！」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梦幻的银河，充满生机。

可现在，这颗星星却黯淡无光，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我在外面等了很久很久，一动也不动地望着焚化室的方向。

终于，工作人员走了出来，将一个黑色的骨灰盒递给了我。

我颤抖地接过，只觉万分沉重。

女儿在这世间的存在证明，只剩这一个小小的盒子了。

在空旷无人的等候室，我抱着它，跪在地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