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拾霸凌者我理解，杀人家亲爹就说不过去了。】

【不是说了，权权相护，你没听校草说要弄死她？】

【校草想弄死她那她去找校领导啊！关班主任什么事，我看就是蓄意报复。】

经过霸凌事件的反转，网友投票的速度开始减慢，对方律师自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全民审判，必然是舆论占领上风时才能发挥作用，否则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再调动网友情绪可就困难了。

很快，第二个证人——萧冉的母亲出现，开始指证我的第二条罪名：杀人毁尸。

一个温婉且浑身透着书香气息的妻子形象，面容悲愤隐忍。

她并未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只是压抑着哽咽的哭腔，强装沉静地质问：「姜杳，萧冉是有错，但你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不会饶了她，可是你为什么说也不说，直接就杀了老萧泄愤？

「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过你，说你是他教过的学生里最聪明的一个，虽然沉默不爱说话，但他在死前一直希望能帮你融入班集体，和大家交朋友。

「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杀了他！」

说罢，大屏幕上突然呈现出许多案发现场的照片。

一场感官的强烈刺激，令在场者唏嘘不已。

死者全身鲜血淋漓，和他身后整整一面墙上各种荣誉奖章形成鲜明的对比。

接着，对方律师开始陈述死者生前光辉伟岸的事迹。

视频简要概括了死者短暂且荣耀灿烂、无私奉献的一生。

他出身于贫困山区并艰苦拼搏，以高考状元的身份进入名校，毕业后毅然放弃高薪工作去贫苦的山区支教。

他毫不埋怨环境艰苦，将教育事业干得有声有色。

支教期间曾带领学校登上央视新闻，广大网友这才看到这个偏远山区的贫瘠面貌，以及教学物资的匮乏。

于是网友向学校捐赠物资，给这所学校带去了新的希望。

与其说是网友赋予一个败落的学校新生，不如说是死者用自己五年青春带着这所学校走进了大众视野。

一次接受采访时，死者遇到了明艳动人的妻子，两人最终步入爱河。

回到大城市的死者并未忘记自己的初心，依旧全心全意投入教育事业成为优秀教师，带领学生参与各种比赛获得许多荣誉。

接着是在一次校运会上，死者和学生一起参与拔河比赛取得胜利，最后被学生腾空托举起来欢呼。

雀跃兴奋的场面看得人身临其境，热血沸腾。

最后，几个男同学在视频中哭着怀念死去的老师。

无一不在诉说他的好，发自肺腑，令人感动。

【姜杳真该死，我一个大老爷们都被这老师的无私付出感动了！】

【家人们有没有一种可能，师母都说了姜杳很聪明，那我们现在因为她惩罚霸凌者而感动，会不会就是她故意设计的？】

【对啊！她杀了霸凌者她爹，又正好有自己惩奸除恶的视频让网友支持，哪有那么巧！】

【好险，不会是要为之后反转杀人案做铺垫吧？差点落入她设下的陷阱！】

【算了，让子弹飞一会儿，朕真的猜累了。】

一番热火朝天的讨论后，票数上升至 61%，只不过不再像第一次升得那么迅速。

继母林兰在旁观望许久，眼见形势不利，在她的示意下，律师放出了一段看似无关紧要的视频。

律师道：「这段视频是被告的活动日常，或许能证明她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兰端坐一旁，依旧自顾自地看着律师提供的证据，暗暗落下痛心的泪水。

视频中是一段枯燥无聊的校园生活。

我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

像个不被这个世界接受的边缘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周遭都表示出明显的漠不关心。

突然，一声尖锐凄厉的嘶叫声穿透屏幕回荡在整个直播间。

在场的人心脏宛如被人瞬间撕扯，露出惊吓过度的神色。

只见这次视频中，与往常回家的路线不同，我从一处拐角处消失没多久又现身，手中多了一团毛茸茸的物体。

那是一只全身是血的流浪猫。

我麻木地垂着脑袋看它在我手中挣扎，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似乎忍受不了它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突然伸手，一把掰断了它的脖子。

那一声清脆的异响，让现场人脸色骤变，汗毛竖立。

审判长似乎也看不下去了，脸上带着不忍和愤怒：「被告，对这段视频可有异议？」

我眼神恨恨地抬头，和唇角略微挑衅的林兰对视。

最终，只能沉默地摇了摇头。

「没有，确实是我杀了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