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之后的一个多月里，我看见“哥哥”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他会叹着气质问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自己。

有时，他会疾言厉色的指责我，为什么要恩将仇报、扰乱他原本幸福美满的生活。

某天，戒同所的心理医生让我填了心理档案，对我做了一些测试。

得到结果后，他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陈子沐，你知道你的精神方面已经出现问题了吗？」

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

我恍惚了一会儿，就见心理医生站了起来，一副气势冲冲的模样，走出了房间不知去做什么。

我转过头，透过窗户去看外面的积雪，无意识地撕扯着手指上的倒刺。

片刻后，我听见那个心理医生和戒同所的所长吵了起来。

「那个孩子已经有精神疾病了，你们还要怎么治？」

「你这时候假惺惺什么？当时办这个戒同所，不是你的主意吗？」

「我……我那时候以为，同性恋是可以被改变的……但现在，我不确定了。总之，你必须放他离开！」

「不可能，钱我已经收了，就断然没有放人的道理。」

「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理医生怒不可遏，「那个孩子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他需要去正规医院接受治疗！」

所长不以为然地轻嗤一声，「不过就是个精神病罢了，也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精神病？

我忽然感觉到冷，全身都开始轻颤，就连牙齿也发出磕碰的声音。

所长和心理医生吵了很久，我却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原来，我已经成了一个精神病吗？

这样的我，怎么有资格继续喜欢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