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是林雨荨熬了许多晚织的围巾。是她送给顾牧泉的生日礼物。林雨荨低下头，局促的开口：“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楚瑾萱笑着拉走了顾牧泉。林雨荨攥着钥匙走出KTV，继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骂声。“死丫头怎么还不来医院！盼着我和涛涛早点死也该做做样子给你爸看吧？”“赶紧请半个月假过来照顾你爸！听见没有？说话呀！你是结巴又不是哑巴！”林雨荨闷声应道：“……嗯。”林父是中度脑震荡，继母每天做好饭就去打麻将，林雨荨每天来回跑将饭拿去医院。照顾林父吃完饭后，林雨荨又坐在床尾处，拿出练习册开始认真刷题。隔壁病床是个老奶奶，见了不住夸。“女娃真孝顺，读几年级了呀？”“高三。”老奶奶一惊：“高三了？！那怎么还让你来照顾？你妈不是没工作吗？”林雨荨下意识回：“阿姨在家里。”老奶奶一愣，随即了然，继而愤愤指责林父：“我说你这爸也真是的！有了后妈有后爸是吧？孩子的关键时候你也耽误？真是胡闹！”林父面上挂不住，他不想和老奶奶吵，就对林雨荨道：“你妈她是因为忙才让你帮忙，你要不愿意来觉得耽误你了，那你现在就回去，我反正老了也不指望你！”林雨荨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如雪。另一边，桐城一中。6看着林雨荨空了两天的位置，顾牧泉时不时走神。下午一放学，他就来到医院。在前台问到病房号，他走到门前，就听见了病房里的对话。病房里，林父看着沉默的林雨荨，越发心烦。“还不走！等我请你去读书吗？你是个结巴又不是哑巴！”一句话，如刀般扎进林雨荨心口，又狠狠搅动几下。她抖着唇想说什么，却半个字都吐不出，只有眼泪汹涌而出。最终，她拿起书，冲出了病房。病房门一开，她就看见了顾牧泉。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林雨荨低下头跑了出去。顾牧泉连忙跟上。直到跑出了医院，林雨荨脚步才慢了下来，顾牧泉从后面追了上来。林雨荨低着头用手背抹去眼泪，哑声问：“你，你怎么，来了？”顾牧泉没去提病房的事：“我听老班说你生病了，才来看看，毕竟你不在都没人帮我补习。”林雨荨点点头，压下情绪：“我，我明天就会，去上课了。”顾牧泉看着这样的林雨荨，突然伸手拉住她，拦下一辆出租车：“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港口时，已近黄昏。海面波光粼粼，海鸥群飞。林雨荨双手抓着???栏杆，看得呆住了。猝不及防的，一只调皮的海鸥从林雨荨面前掠过，吓得她往后一躲，一下撞上身后的顾牧泉。“没关系。”顾牧泉靠着栏杆，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道，“我爸妈没离婚时，我妈最喜欢带我到这里看海。”“后来长大后，我才知道，海代表了自由。”林雨荨一怔，看向顾牧泉，有些不知说什么，只憋出了一句：“这里很，很漂亮。”不过顾牧泉也不介意，反而笑了笑：“以后想来的话，我还可以带你来。”林雨荨一愣，心口却蓦然酸涩起来，她转过头面对顾牧泉，无比认真，一字一句的说。“谢谢你，顾牧泉。”这是林雨荨第一次流畅地说出顾牧泉的名字，少女清澈的眼中倒映着黄昏的天空。顾牧泉的目光尽数被她唇角的酒窝吸引，回过神来后，不由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去。“不客气。”两人在海边坐了许久，黄昏落下，顾牧泉送林雨荨回了家。回到房间，林雨荨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玻璃罐，当初那些被拆开的那些千纸鹤她好好地收了起来，只是再也没有写过新的。如今，她又拿起了笔。“顾牧泉，谢谢你，又一次拯救了我，尽管我知道你只是同情我……”将纸条折成千纸鹤投入罐中，林雨荨抱着妈妈的照片沉沉睡去。第二天林雨荨早早地到了教室。走到位置旁，她脚步一顿。顾牧泉从她旁边的位置抬起头来，笑道：“早上好啊，同桌。”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