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癌……症？！」

望着病历单，我身体剧烈得颤抖起来。

不……这不是真的！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就诊的医生见惯生死，他说以现在的技术，很少有误诊的可能，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他郑重告诉我，情况虽然不太好，但还是有治疗的希望。

「这种病很少在年轻小姑娘身上发生……唉。」

我浑浑噩噩地冲出诊疗室，在没人经过地方失声痛哭。

癌症，多么遥远的字眼。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哭到差点岔气厥过去。

我咬牙掐手心，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哆嗦着把病历单藏回背包里。

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爸妈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

就算他们更偏爱童念，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他们被痛苦折磨吧。

至于陆远……

我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他了。

抖着手往脸上补了粉，脸色没那么难看后，转身走向住院部。

童念恰巧也住在这个医院。

病房里，爸妈正一脸关切地守在童念的身边，陆远则帮她细心剥芒果。

我站在半掩的门外。

觉得好像看到了两个世界。

听着里面传来童念哀求的声音。

「陆远哥，就算是哄骗也没关系，我想听你说一声喜欢。」

她楚楚可怜地抹着泪，颤抖着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愿望而已，我没有要破坏你和姐姐的感情……」

「就说一句「陆远永远喜欢童念」，好不好？」

童念哭得梨花带雨，她忽的朝门口瞄了一眼，嘴角上扬。

我僵在原地。

大脑清晰地告知我：童念看到了我。

她知道我站在门口！

故意问的。

她又在炫耀！

我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可那温柔低沉的声音还是强硬钻进来。

「陆远永远喜欢童念。」

陆远永远喜欢童念……

陆远永远喜欢童念……

陆远永远喜欢童念……

够了！

快停下来！

我不想听这些！

踉跄地蹲在地上，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流出。

刺得胸口发疼。

可这场酷刑折磨远没结束。

童念哭诉自己得了绝症，彻底没了未来。

想要我，替她和陆远生个孩子。

「我已经做好了取卵手术，姐姐随时能帮我生孩子。」

一句话震碎心房。

我失去了全部的思考能力，窒息感汹涌而来。

恍惚间听到耳边传来陆远迟疑的声音，「这……不太好吧。」

爸妈也在劝她不要这么做。

可童念根本不听。

「爸妈，我真的很想要个和陆远哥的孩子。」

「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当母亲的滋味……都不行吗？」

童念泪水涟涟，哭得爸妈心碎抹泪。

她又扭头紧紧拉住陆远的衣角，「陆远哥，我没多久好活了，临死之前，我只想要你陪着我，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还说，说陆远和我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替她生一个没什么问题的。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求求你了，陆远哥……」

话说到一半，童念开始大口喘气，脸色惨白骇人。

浑身像是发病了一样的颤抖着，脸上全是眼泪，像被打湿的栀子花，惹人怜惜。

望着这一幕，爸妈忍不住心软退让。

还有陆远最后沙哑的承诺。

「别哭……我答应你。」

在看清他那满脸的怜惜时。

疼痛再次席卷全身。

这次不止小腹，心脏也刺痛难忍。

那一刻，我彻底明悟。

和陆远七年的爱情长跑，没有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