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一声‘爸爸’如平地惊雷，震得褚睿婉世界坍塌。原来姜白深不是忙，他不接她的电话是因为他在陪另一个家。和她仅一层之隔。而陪在他身侧的女人，褚睿婉也认识，是他的秘书，谢心语。她知晓谢心语对姜白深心思不纯，和他提过一嘴。当时姜白深神色认真，发誓证明他的清白，还立刻保证：“我立刻把她调出秘书部。”可现在又算什么？心底传来难耐的刺痛，随之升起的，竟还有一种无措。她无措于自己是该愤怒姜白深的背叛，还是该嘲讽自己愚蠢，他在外面有了这么大的孩子，她却半点没有发觉，沉溺于他对自己的好。浑浑噩噩转身，她下意识想要逃离这里。刚逃到走廊，却迎面撞见了姜母。视线相对，褚睿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姜母冷哼一声：“你应该已经看见了吧？你不能生，但我们姜家不能没有孩子。”“你自己是个绝户，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不该仗着白深宠你，逼他守身，害得我姜家也断子绝孙。”这理所当然的指责，仿佛做错事情的是褚睿婉。没有家人的疤被人狠狠揭开，痛的心颤。她强忍难堪定定望着姜母：“你们可别忘了，当初是你们求着我嫁的。”姜母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冷笑一声：“当初不过是白深一时糊涂，现在有了孩子绊住他的心，可不比从前。”“不管你同不同意，我绝不会让我的宝贝孙子流落在外。”“我要把孩子接回来，而孩子母亲作为孕育姜家血脉的功臣，也会被接回来，以后谢心语就是白深的二太太！”一句比一句过分的话，气得褚睿婉头也不回离开。回到家，强撑的镇定就溃散，她脱力瘫软在沙发上。脑海一阵刺痛，那个和姜白深一模一样的孩子脸一秒秒提醒她，她又被背叛了。两辈子——她的婚姻都一地鸡毛。……暮色四合，转眼到了晚上十点。门被打开，褚睿婉抬眼看去。挺拔的男人走进，换了鞋像平常那样冲她走来，抬手要抱她：“怎么又坐在客厅等我？会着凉……”“我们离婚吧。”褚睿婉打断，男人的笑僵在脸上。迎着他眼中的错愕，她又将一份离婚协议书递到他的面前。空气沉寂良久。姜白深死死盯着离婚协议，像是确认是不是在做梦。“睿婉，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他颤抖着攥着离婚协议，忽地将它撕碎：“这个玩笑不吉利。”碎片洒落一地。可他红着眼眶触及褚睿婉眼底的冷漠，心头又是一慌：“睿婉，到底怎么了，我错了，我以后早点回来陪你，你别生气……”他慌乱着道歉，态度诚恳，却根本不知道该为什么事道歉。在外呼风唤雨，人人敬畏的大总裁，在她面前永远像个害怕失去珍爱玩具的孩子，对她臣服低头。这些年，她一不开心，他就道歉哄她。哄着哄着，她对他彻底没了戒心。也就从来没想过，他的道歉或许真的是心虚……见褚睿婉无动于衷，姜白深终于想起了什么：“我今天不是故意不接电话……”“协议撕了还会再有，姜白深，当初结婚时你承诺过我，如果我不想继续了，你就给我自由。”褚睿婉疲惫打断，她没有说破孩子的事，也没提自己出了车祸，终究还是想给他们这场婚姻留一点体面。不再去看他，她转身上楼。见状，姜白深更加慌乱，不管不顾将她带进了怀中：“我不许你离开……”他俯下身想要吻她，可下一秒——一滴鲜红落在了褚睿婉的衣襟。她流鼻血了。姜白深立马止住了强吻，担忧沉下脸：“这怎么回事？我立刻送你去医院！”褚睿婉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回过神来，她挣开了男人的手：“不需要。”“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一提到医院，她就控制不住的去想在医院中看见的那一幕，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白深。不等姜白深再回答，她快步离开，“砰”的关上了卧室的门。将血擦去后，褚睿婉无力躺在床上，浑身都好像被抽空了力气，极累。或许是车祸的后遗症吧……她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接下来的几天，褚睿婉都对姜白深避而不见。直到这天有个很重要的商宴，她和姜白深合体出席。步入宴厅，却恰好听见一阵议论：“听说有人昨天在医院看见了姜总和他的私生子……”“你这谣言说得没点水准，圈子里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姜太太就是姜总的命，天塌了，姜总都不会背叛姜太太。”褚睿婉抿了抿唇，抬眼看向身侧的姜白深，他正好低头看她，眼中闪过极快的心虚。心中闷堵，她移开视线，眉心却一跳。下一刻，人群中忽然冲出个人影，‘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褚小姐，我不会和您抢姜太太的位置，求您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