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以为和周菁菁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我特意挑了个休息日，开车前往商场给乔枝枝买一条新裙子赔罪。

导购领着我在店里穿梭。

见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热心肠地给我推荐：「这款小白裙是我们当季新款，如果是给女朋友买的话，她一定会喜欢的。」

我本来没打算买这条，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又停下了脚步。

「你刚刚说，女朋友一定会喜欢？」

我摸了摸裙子的面料，掏出钱包准备付款。

刚扫完收款码，包装好的裙子却被一双白净的手提了起来：「秦川，难怪这么久找不到你人，原来是跑来给我买裙子了。」

「没关系啊，只要你诚心跟我道歉，就算不送我裙子，我也会原谅你的。」

我抬头，是周菁菁得意的脸。

她说话声音很大，又揪着我的衣角不松手。

店里剩余的几个客人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朝我这里围来。

周菁菁见状，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对着我找到了个恰当的角度，又催促起来：

「快点呀，我录下来，省得以后你再忘了。」

她一边摆弄手机，一边又把包装袋里的裙子拿出来，对着镜子比划。

我皱眉，上前一把将裙子夺回来：「你闹够了没有。」

似乎是从没见过我强硬的语气。

周菁菁惊愕，尖锐的嗓音叫得更欢了：「你干嘛呀秦川，你疯了？」

我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裙子不是给你买的，我也不可能给你道歉。」

「就算要道歉，该道歉的也是你自己。」

听完我的话，她整个人更加不可置信。

我没发一言，只是冷冷地拿回裙子走出店门。

「秦川，你等等！」

她踩着小高跟冲上来。

在拐角处又扯住了我的衣角，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你能不能别这样，如果之前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好吗？」

她茫然，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店铺外围很快又聚集了一群围观群众。

见到一个漂亮女孩揪着男人不放，还委屈巴巴地掉了眼泪。

人群很快对我指指点点起来。

一个老大爷上前一步揪住我的手腕：「小伙子，别欺负姑娘啊，小情侣吵架有话好好说。」

「不是大爷，我和这姑娘没关系。」

我哭笑不得，正想开口解释。

却发现周菁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在群众看不见的角度用嘴型比划了几个字。

我顿时明白，她不是真的想道歉，只是想借由人群的力量让我低头。

我百口莫辩，打不得也骂不得。

我想解释，人群又明显不信。

但我也不愿意就这么和她低头，于是就这么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