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陆宛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我。

我垂着头，看向这个比我矮了将近一个头的陆宛。

我几乎是从小看着陆宛长大的。

从她还在上幼儿园开始，到现在。

明明共同相处了将近快二十年。

可我到如今才发现，原来我根本不了解眼前的这个人。

我哑声问她：「知道什么？知道你带男朋友回家的这个事情吗？」

「我很好奇，如果客厅里坐着的那个是你男朋友。」

「那么我呢？」我红了眼问他，「那我是谁？」

如果屋里的那个是她的男朋友。

那这半年来，我都是在跟谁偷偷地谈恋爱？

我是在跟谁偷偷地牵手、亲吻、拥抱，甚至整晚整晚打着电话入眠？

陆宛躲开了我的视线，她沉默良久才吐出一句：「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谁才是你男朋友就行了。」

我努力地平息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平静地问她。

陆宛这次沉默了很久，比刚刚我和她打电话那时还要久。

直到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我们两个人的身子同时紧绷了起来。

紧接着是陆远的声音问道：「陆宛，你掉厕所了？」

「你等会！」陆宛拧着眉朝外面喊了一声。

她扭头看我，还想说些什么时。

门外的陆远又喊了一句：「别比比！快点出来！慕寒水喝多了，有点想吐。」

刚刚还十分镇定的陆宛突然间慌了神。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推开我，然后快步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担心地问：「慕寒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堪堪站稳，踩在厕所还未干透的水渍上，脚底一片黏腻冰凉。

侧头，对上厕所带灯的浴室镜，我才发现，我的脸苍白得吓人。

特别是在陆宛紧张地把林慕寒扶进来的那一瞬间。

我看着林慕寒脚上熟悉的拖鞋，血色尽失。

「你怎么还在这？」陆宛不满地问。

我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沉默着，在她谴责的视线中往外走。

「这位是？」林慕寒瞥了我一眼，侧头问她。

我走出厕所，门立即被陆宛关上。

在她关上的最后一刻，我听到陆宛的回答。

她含糊地说：「是我哥的兄弟。」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