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乐队唱完《铁窗泪》后就唱起了祝寿歌。

席上又热闹起来。

我堂哥虽然一家气疯了，却也只能憋着。

因为我吃完席就回城里了，农村的闲言碎语对我们一家子不算什么。

他们却要在村子里生活。

不能不在意名声。

本来堂哥就因为坐过牢，在村子里风评很不好了。

再惹事，那真是要名声迎风臭十里了。

好不容易等到散了席，亲朋好友陆续离开。

我跟着爸妈进了堂屋里。

爸爸和大姑把准备的红包递给奶奶。

一旁的大妈“嗷”地一嗓子就哭上了：“欺负人啊！太欺负人了！爸妈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好歹也是当长辈的，要叫一个小辈给欺负死了啊！”

大伯也阴沉沉地说：“威子一片好心给你闺女介绍对象，她不同意就算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我们的脸子，爱民，这事儿你得给当哥的一个交代。”

爷爷奶奶也沉下脸：“爱民，桂枝，咋回事？”

我爸妈满脸一脸不安和为难。

还没憋出一句话来。

我就不客气地说：“大伯你们是一片好心，我不也是一片好心？我劝哥哥走正道也有什么问题？我可听说他又跟原先那些哥们儿混到一起了！”

大伯和大妈都被吓了一跳。

爷爷奶奶也顾不上质问我爸妈了。

“威子！你不是说跟那些人断了联系了吗？”

“你真又跟那群祸害混在一起了？你忘了五年前就是他们害得你去坐牢了？”

我堂哥不理他们，用要吃人的眼神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什么？”

转头就对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爸妈你们放心，是周霜降瞎说的，我天天都在家里，哪儿也没去，怎么跟那些人联系啊！”

我嘲讽道：“上坟烧报纸你哄鬼呢？你人没出去可是有手机啊，现在手机上什么不能干。”

大伯大妈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威子！你跟爸妈保证过的！”

堂哥恶狠狠地说：“是周霜降瞎说的！我没有！我敢发毒誓，我要是又跟那些人联络了，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等我大伯大妈松口气，我就“啧”了一声：“看不出来，我哥还是个唯物主义战士呢。”

除了堂哥，其他人都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这不妨碍他们听出我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周霜降！”

大伯大妈爷爷奶奶心疼的不得了。

“你说你这孩子，说话就说话，发什么毒誓！”

“哎哟，威子，这毒誓不是能发着玩的！”

“老天爷都听着呢！下回可不能再这样了！”

又指责我：“你这丫头睁眼说瞎话也不怕烂舌头！”

谁还不是个唯物主义战士咋地。

我笑嘻嘻地重复了一遍：“谁说瞎话谁烂舌头，死了下拔舌地狱。”

他们又不乐意了：“周霜降，你这嘴也太毒了！”

忽然有个小孩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来：“坏女人！你敢骂我爸爸！我打死你！”